啄米般一点一点,不知道?多少下后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刺耳急促的警笛声令她?再次醒来。
温桐边揉眼睛边望向?时钟,心头一惊,彻底没了睡意。
下午出去的,现在凌晨2点多了,哥哥还没回来。
响亮而高频率警报声加剧了内心的不安,她?急得忘记穿拖鞋,赤脚跑到窗台查看。
白灰色烟雾直冲云端,不知道?是?什么地方?燃起熊熊烈火,升起的一团团炙热火云溅出无数火花,温桐似乎能够听?见烧焦木材的“咔哒咔哒”声。
消防车从两条街外的道?路呼啸而过,留下的鸣笛声撕开黑夜的一角,听?得人心慌。
温桐不能再干等下去了,她?立马拨通了哥哥的电话。
“您好,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打通了,没有?人接。
她?的心脏狂跳起来,再次冲到门边转动把手,可哥哥就像临行?前猜到了她?的想法和动作,门被锁得死死的。
温桐不死心,甚至趴到地上透过门缝去看外面。
黑漆漆的,什么也没有?。
直到天空泛起属于清晨的鱼肚白,温杨也没有?回来。
拨过去的电话从开始的“无人接听?”到后面的关机,温桐困得受不住了,再次睡了过去。
早晨,老房子苏醒过来,窗户边冒出缕缕饭菜香,楼下的老树在微风里轻摆。
地平线的尽头涌出一点亮光,大大方?方?浸润着白蓝色的苍穹,阳光煌煌落下来,澄澈而飘渺。
温杨踏碎了地上的光影,缓缓上楼。
开门前,他忽地想起了什么,低头掀起衣服抹了两把脸,然后打开门。
她?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小一个,像捡来的流浪猫。
温杨的心瞬间安宁下来,视线从没动过的餐桌扫到她?黏了一层薄灰的脚,基本知道?她?在家干了什么。
脸颊睡得泛红,两片唇抿在一起,看起来就不开心,眼下还有?一条干涸的泪痕。
她?再次为他而哭了。
没有?其?他的理由,只是?担心他,心疼他,赋予最纯净无暇的感情?。
温杨弯腰抚摸她?的脸蛋。
有?些?烫,温温的烫,潺潺的热量流进他的身体,熨烫着他的神?经,他的指尖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温桐感觉到了有?人靠近,停在她?的身边,她?皱着眉撑开眼皮。
被光刺到的时候她?才意识到已经是?第二天的白天,她?腾地坐起来。
“还魂了?”温杨朝她?笑了笑。
温桐懵懵的,等颅内的血液和眼前的画面同步流动,她?才回过神?来喊了声“哥哥”。
“还没吃饭吧,我去做。”温杨起身准备进厨房,转过去的时候被她?大力拽了回去。
“你怎么才回来?”温桐跳下沙发紧紧抱着他,耳边平稳而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暂时安心了一些?。
指腹传来一阵凉透了的黏腻,她?低头瞥过去。
是?血,哥哥手臂上的。
他的黑色衣服到处都是?。
温桐一晚上绷紧的弦彻底断裂,她?无助地捂住自己的脸,不停喃喃:“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你在流血,妈又来找你了对不对。”
她?推开温杨的手,跑进卧室把行?李箱拖出来,边哭边喊:“我们现在就回滨海,现在就走,你快收拾一下。”
“滨海很好的,没有?人会打你,我换了地方?,吴艳找不到我们了。”
“我们就走,就现在,哥哥我求求你,我们再也不要回来了。”
温杨圈住濒临崩溃的女孩,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不是?我的血,你再看看。”
温桐的眼睛红肿充血,不太相信他的话,抬起他的手臂轻轻抹了一下,由哭转笑:“沾上去的血。”
“别人的,黏我身上了。”温杨从茶几上抽出纸巾,擦拭胸膛前哭花的小脸。
温桐还想问问这是?谁的血,有?人受伤了吗?被他先?一步打断。
“我现在不能和你回去。”一张纸不够用,眼看她?的眼泪又要涌出来了,温杨干脆把纸盒子一起端过来。
“不用担心,是?开裕离职要提前一个月说的,不然不结工资,桐桐再等等好不好?”
温桐半信半疑,在他补充的解释下才勉强同意了。
“我怎么会骗你。”温杨垂眼注视着她?,双眸温柔宁静。
他的思绪渐渐飘远,回到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他暂时去不了滨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