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翊的眼神也盯得他浑身不自?在。
另一边,确认岑助理应该是避开了他们?,贺明烈心里的酸意逐渐被怅然替代。
贺云翊怎么会察觉不到弟弟的情绪转变,直觉告诉他,明烈和小岑哥之间发生了什么。
情人?节那天?他在后山画室等了小岑哥一天?,直到落日降下,屋里的轮廓被暮色一点一点涂抹,他终于接受了小岑哥不会来?的事实。
那之后,他沉沦了好久。
在某一天?被新的希望点亮。
山不见我,我自?去?见山。
他的腿是不方便?,但现在基本的出行还是可以的,只是不能长时间站立。
然而果然像他之前担忧的那样,小岑哥复工后就格外忙碌。
贺云翊难得去?一趟公?司,总也看不到小岑哥,小岑哥一直在出外勤。
好不容易这次让他打听到了签约仪式的举办现场,刚到,就让他撞见小岑哥被自?己的弟弟抓着手?腕的画面。
那一刻,贺云翊的心底滋长出无数阴暗的藤蔓,却在小岑哥匆匆离去?后,茫然不舍地退缩。
他不明白,怎么刚见面,小岑哥就走了。
总是这样,在别人?那里稀松平常的见面,到自?己这里就万分困难。
然后看到弟弟不怎么好看的脸色,更加确认两人?之间不寻常的气氛。
等两人?回到家,在自?己房门?口。
是上次两人?交锋的位置。
贺云翊叫住自?己的弟弟:“明烈,你和小岑哥怎么了?怎么看你们?两个的脸色都不太好。”
贺明烈心情正沉重着,听到二哥的话?转过头。
换作之前,面对二哥的试探,他一定会装傻充愣地迂回几句。
但现在,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二哥,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贺明烈嘲弄一声,与其说是讥讽,更像是自?嘲,“岑助理不喜欢我们?,你和我都没有机会。”
“你向他告白了?”贺云翊几乎是一瞬间脸色变得苍白。
“是。”贺明烈没有否认,“在爸爸生日宴那天?,他拒绝了我,今天?再次拒绝了我。”
生日宴那天?……
贺云翊喃喃一声:“你把小岑哥吓跑了?”
怪不得小岑哥早早来?了家里却又提前离席,很久才回自?己的消息。
贺明烈脸色有些难看。
尽管不愿意承认,可自?己那天?在有点醉酒的情况下把岑助理堵在冰凉的洗手?台上,确实吓到了他。
他的初次告白,就成?了最糟糕的回忆。
见弟弟没有作声,贺云翊便?知道自?己猜对了。
明烈性格风风火火,说是直率,更多的时候是鲁莽。
心底原本因自?己精心准备的告白仪式再次被弟弟破坏掉而不爽,可得知小岑哥拒绝了明烈,这丝不爽又被隐隐的庆幸和愉悦占据。
“一定是你对小岑哥太粗鲁,我早说过,你不适合他。”
“二哥你别幸灾乐祸。”贺明烈一眼看出兄长眼里闪过的光芒,他面色更沉,“即便?我不适合岑助理,也不会是你。岑助理说了,他不喜欢我们?这种类型,他喜欢像大哥那样比他年纪大,成?熟稳重的男人?。”
贺云翊唇角溢出的笑意缓缓凝滞住,刚才升起的那点愉悦也瞬间变成?了沉郁。
“他和你说的?”
“是啊,成?熟稳重,和他步调一致,三观契合,知他心意。”贺明烈细数着这些戳他心窝的字眼,从?自?己嘴里亲口说出,那种扎心的刺痛感就更加强烈。
贺云翊何?尝不是这种心情。
如果对弟弟来?说,这些话?是像尖利的箭刺痛心脏,对他来?说,就像是生生在上面剜一个又一个缺口,血迹还未凝干,就被火焰烧灼,再沿着伤口的痕迹往下再剜一个大洞。
他太清楚自?己的劣势了。
身体残缺,被困隅一方,永远做不到和喜欢的人?步调一致。
更别提心灵相通,他最不想被小岑哥知道自?己阴暗的一面。
贺云翊忽然有些焦躁。
这段时日,无论蓄谋已久的相处被打断多少?次,无论告白计划被怎样接连破坏掉,他都没有这种慌张无措不可控的感觉。
但很快,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或许是小岑哥敷衍明烈的说辞,一定是小岑哥不想让明烈纠缠自?己,才这样说的。
对,一定是这样。
贺明烈看自?己的哥哥脸上一会儿青一会儿白,不断变换着色彩,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可他心里现在也乱糟糟的,无暇顾及其他,见二哥不再抓着他问什么,便?抬脚回到自?己的房间,对着卧室里的沙袋心烦意乱地打起了拳。
当天?晚上,岑霁再度有些失眠。
上一次是打破艾嘉鱼缸的那个晚上,他被一种摸不清的思绪水草一般纠缠,闭眼就是玻璃鱼缸后那双在水草晃动下似是有什么呼之欲出的深敛眼眸。
今天?看不到这双眼睛了。
耳边却反反复复响动着一个质问的声音——你是不是喜欢我大哥?
然后岑霁就想为自?己辩解:我没有。
可是嘴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无论他有多么努力地张口,使?劲牵动自?己的声带,依旧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嘴唇像是被无形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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