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日一夜。
第二日,赵貉推门出来,柴明已经等在门边。
昨天他取消了两个重要会议,今日理应去公司了。
“她呢?”赵貉问。
柴明立马答:“张小姐还在房间睡觉。”
依旧是没有指名道姓,他却清楚感觉到,老板的语气比昨日不同太多了,就连这简单两个字,眉眼间也少了几分清冷。
不过老板似乎丝毫未察觉。
赵貉点点头,“会议不急,挪到下午,我上午有事。”
“好。”柴明自然懂,张小姐现在可是手握瑞士财富的钥匙。
赵貉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倒是问起了家里有什么菜,这让柴明愣了一下,才一一回答。
赵貉听完,也没有说可不可以,又问:“……她喜欢吃什么菜?”
“啊。”又是一个让柴明措手不及的问题,汗然斟酌:“好像偏爱辛辣……”
老板最不喜辛辣。
“好像?”赵貉看他的眼神露出不认可,“这种事情还不能确定?”
“老板是我的错,我失职了,现在就去调查。”
兢兢业业的柴明也算百密终有一疏,精干如他怎么也想不到工作范围还得涉猎到老板最讨厌的女人最喜欢吃什么菜。
他颔首道歉,转身下楼打听去了。
人就在走廊另一头睡,两人好像都没有直接叫醒询问的意思。
张青寒睡醒,揉着眼睛下楼,刚到客厅,连打了三个喷嚏,“怎么回事?辣椒粉洒了?”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辣椒味,她太知道赵貉这人有多吹毛求疵了,喜欢味道温和的食物,家里的辣椒粉放一年,回头看还能是新的。
柴明立在厨房门外,看到她,郑重其事的点了个头。
两人以前不是没打过招呼,相反,赵貉每次无视她的时候,柴明都会颔首示意,只是这次,张青寒怎么看都觉得他瞧过来的眼神透出股不对劲。
“你老板在里面干什么呢?”她问。
“……炒菜。”
“大早上?”张青寒惊讶,“他不是不沾油吗?”
摊个鸡蛋饼他都嫌有油。
柴明卡住:“嗯……老板……”
门推开,赵貉端着两盘子菜出来,目光对上张青寒,顿了一下,就是这么一眼,张青寒瞧出几分异样来,她怎么看都感觉赵貉刚才看她时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了头端着菜走向餐桌,故作平常。
“吃饭吧。”他说着,眼神却没看张青寒。
张青寒冷笑,“不想看我?嫌我太丑了,污染了你的眼睛?”
“不是。”赵貉很快回,懊恼的瞪她一眼:“你这个无知的女人,你就这么想我?”
说完,对上张青寒嘲讽冰冷的眼神,以前怎么都看不出的他偏偏觉得咂摸出了小阿里的执拗单纯。
他又补充:“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攥了攥手,点向那两个菜,“你先吃,我去盛米。”
张青寒射出的飞刀像是投向了棉花,她以为赵貉是不想看她这张红肿的脸,但是他的解释又带着认真,和一股别别扭扭的感觉,甚至还有一些……
心虚慌张?
疯了不成?!
两人坐下,柴明借口告辞。
张青寒打量着桌上两盆满满铺着的红辣椒,问:“辣椒怎么得罪你了?”
赵貉坐下的动作一顿,又坦然坐好,看向她,“什么意思?”
“没得罪你,你灭它全家啊。”桌上的辣子鸡和泉水鱼,上面铺着的红辣椒简直能溢出来。
赵貉脸黑了。
“或者说我怎么得罪你了?嫌我说话不中听?刺耳?想把我辣哑了?”
赵貉忍无可忍,“你不是喜欢吃辣?”
“我浑身过敏都没好我吃辣你想我更严重吗,还有谁家大早上吃这么辛辣的,你觉得我肠胃很好?”张青寒下意识的回怼,说完又停了下,抬头看他:“我喜欢吃辣?你还在意我喜欢吃什么?”
赵貉抓着筷子瞪她,愤怒在胸口忍无可忍的燃烧,这个粗鄙无礼的女人,丝毫不体贴一个残疾人早晨的辛苦忙碌,只会不停的质询追问,问到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到底懂不懂社交礼仪,保持基本的礼貌,保持不追究问底的体面!
不!
一定是她父亲的错,是这个男人在她妈妈离世后没照顾好她,才让她变得如此蠢笨、粗俗。
不,她也没有很愚蠢。
她只是习惯性的反驳,她也不知道辣椒是自己辛辛苦苦切的,她更不知道自己差点在厨房被呛晕过去。
她什么都不知道。
自己年长她这么多,应该体贴理解她。
赵貉这般在心里劝说,一边起身,端着两盆菜,转身就倒进了垃圾桶,带着一点两人都没察觉的羞恼。
“你倒了我吃什么?”刚拿起筷子的张青寒无语看他,啧了一声,“大清早脾气这么大啊。”
赵貉:“……”
他脾气大?!
赵貉太阳穴突突跳:“你闭嘴。”
张青寒:“……切。”
一个小时候,两人满足的吃完了柴明送来的早餐。
柴明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张青寒养伤,躺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翻看着杂志,赵貉又拿起他的柔软丝绸擦拭博古架上的藏品。
窗外的太阳暖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