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李庭兰,“是,小的记下了,明天小的就?将单子给?姑娘理?出来送到府里去?。”
见卢掌柜应的有些迟疑,李庭兰也?不和他解释,只和何氏笑道,“说起来我名下铺子还?挺不少的,回去?请二叔帮我查一查,许府都在哪些铺子里挂着账,以前的就?算了,以后可再不会有这样的规矩了。”
卢掌柜这下惊的嘴都合不拢了,他也?顾不得?尊卑了,“姑娘,这怕不太合适。”
他已经不是叶家的家生子儿了,但叶家着实待他不薄,有些话他这个世仆不劝上一句,他觉得?心里不安,“那边府上到底还?有叶太太,姑娘不若退上一步,今年还?照旧规矩来,等?年底叫请各处的掌柜往许府走上一趟……”把改规矩的事和叶太太说明白了,也?省得?着人议论。
李庭兰深深地看了卢掌柜一眼,他能和自己说这些,确实是在为自己着想的,但她却不想再这么放任许以尚和叶氏了,至于名声什?么的,有银子讨人喜欢吗?何况真吵出来,许以尚同样没脸。
“我明白你的意思,也?谢谢你能为我着想,”李庭兰颔首,“知道我的人都知道我名下产业无数,会觉得?我不应该为些许银子和生母计较。”
她轻叹一声,“这样吧,左右许大人回京也?才一年多的时间?,你把他们?积欠的银子列个账出来,去?吏部衙门走一趟,和许大人将话说明白了,这些银子算是我在许府上花用的,算是我的孝心,只是下不为例。”
卢掌柜这次汗真的下来了,“姑娘?”
何氏不悦的打断卢掌柜,“你们?姑娘怎么说你怎么做就?行了,怕什?么?姓许的还?敢吃了你?”
“卢掌柜是曾外祖母都认可的人,他也?是为我着想,”李庭兰不欲和卢掌柜再说下去?,她打量着雅间?里的摆设,不说临窗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就?是这一桌一椅,比之李府都毫不逊色,“这样吧,等?闲了我请祖父再帮翰墨轩题幅字。”
这是给?叶家看的啊,卢掌柜咽了口唾沫,胖胖的脸上俱是惊喜的笑,“那太好了,有阁老的墨宝,咱们?翰墨轩的生意肯定?会更上一层楼。”主子们?之间?的官司和他一个掌柜的有多少关系?他提醒到了算是尽了自己的心意。
见卢掌柜识趣,李庭兰便也?不多留,她今天原也?不是冲着翰墨轩来的,确切的说,来之前她压根没想起来这家店,她站起身?,挑了几方适合小童用的砚台,“回来的时候我没顾上给?业哥儿他们?准备礼物,刚好到这儿来了,就?补上吧。”
何太太不懂这些,但翰墨轩二楼的,肯定?是好东西,一家人不用推辞,她笑道,“那敢情好,以后就?让那两个小子用你送的砚台写字。”
李庭兰又挑了几套花笺出来,仔细看了看,转手?递给?一旁的李妩,“这是咱们?的新品吧,颜色挺好的。”
卢掌柜颇为得?意,“是请咱们?的师傅特意做的,能入姑娘的眼是它们?的福气。”他将李庭兰挑剩下的几套一一摆开,“这种花笺应着月份共有十?二种,每月一种花卉,以其花形为底。淡雅脱俗,现在城里的姑娘小姐们?最时兴用这个写信了,”他又拿了几块墨装好捧给?李庭兰,“咱们?还?特意为这花笺制了这莹墨,这墨在花笺上写出来的字,墨色饱满丰润,不滞笔,不拒墨,不损毫,还?自带香气,又雅又奇。”
一旁的李如玉和李妩已经被这十?二套花笺吸引了,尤其是李妩,拿起一支小巧的莹墨放在鼻下轻嗅。李庭兰却没有多少吟风弄风的雅兴,这花笺和莹墨她都记得?,这是上辈子谢寒雨的拿出来给?谢婉怡的杜若阁闯名声的招牌。
原来这种上辈子据说是谢氏家传秘法所制的莹墨早早就?摆在自己的翰墨轩里了。
前世李庭兰的翰墨轩倒了之后,谢婉怡的杜若阁开张,当时杜若阁推出的莹墨和花笺在京城贵女中极为风靡。连带着杜若阁也?极受洛阳城读书女子的追捧。后来谢婉怡更是将杜若阁做成?了只对女子开放之地。她记得?当时谢婉怡跟她说过,这叫“精准定?位”。说只京城的官宦女子,就?能让杜若阁赚的比翰墨轩多上数倍。
李庭兰失笑,她才是谢家姑侄的“精准定?位”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