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移开视线, 她强作镇定地坐起身,低声说道:“多谢您。”
她一句话就直接将两人的距离给拉开了。
萧渡玄按下心中的躁意,轻声?说道:“没事, 小希, 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话音低柔, 带着点兄长般的关切。
萧渡玄的神情没有任何?的侵略意味,隐约带着点失落。
那个瞬间他不像个不容忤逆的帝王, 反倒像是不知道为?什?么惹了心上人生气的年轻郎君。
沈希看向他玄色的眼睛, 心里?有一处很柔软的地方被碰了一下。
或许是她太敏/感?了。
萧渡玄方才什?么也没做,他只是单纯地想要关心她, 也并没有什?么强迫意图。
当那突如其来的强烈压抑和恐惧退下去以后, 沈希慢慢地松开蜷缩在一起的指节。
继而生出的是一种新的冲动。
沈希的长睫轻颤,她几乎是未经任何?思索地说道:“您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我……不须要您这样关心,”她低声?说道,“您也不须要处处都依着我。”
萧渡玄心神微动, 沈希的话音平和,但危机感?瞬间就生起来了。
她又想将他给彻底推开了。
“我愿意的,小希。”他轻轻揽住沈希, “你?不用多想,也不用觉得?有压力。”
萧渡玄搂住沈希的腰身, 将她从软榻上抱到了膝上, 用哄孩子的语气说道:“就当是出来玩了, 好不好?”
“你?如果觉得?我烦,”他声?音很轻, “那我就不出现在你?面前。”
方才的那位医官早早地就退了下去, 侍从也全都有眼力地离开了。
正殿里?寂静无声?,只有外间的鸟雀声?是那样清晰。
萧渡玄的眼眸太温柔了。
有那么一个瞬间, 沈希差些?以为?那个十八九岁的太子殿下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弥漫着花香的宫殿,被风轻轻吹响的文书,还有不带任何?掠夺意味的怀抱。
二十岁之前的萧渡玄是沈希永远都无法?抵抗的存在。
刚开始被送进宫中?的时候,她每天都很害怕担心。
可?那位拖着病体?的储君,却为?她带来了她平生都没有遇见过的爱护和疼宠。
从此沈希不再是被人随意对?待的先妻之女。
而是东宫里?最受宠爱的、太子的掌心明珠。
是萧渡玄为?她撑起了整片天,将她从黑暗中?带到了世界上最明亮温暖的地方。
沈希眸光颤抖,身躯也轻轻摇晃了一下,她细声?说道:“不用的,陛下。”
痛苦的情绪生出来得?很快,消退下去得?也很快。
萧渡玄抱着沈希,所以能很快地感?知到她的身躯不再紧绷了。
他不知道方才她为?什?么会那样害怕,不过他能感?觉到她现下好多了。
这个曾经会在他的怀抱里?肆意撒娇的孩子,竟然会因为?一句话、一件简单的事就被激得?浑身带刺。
但萧渡玄并不怪沈希。
胸腔里?尽是很滞塞的钝痛,歉然和怜惜的情绪全都涌了上来。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样侵占、掠夺沈希,没有用那样残忍的手段对?待她,她或许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
沈希可?能还是会觉得?他独断专行,但至少她不会这样痛苦。
萧渡玄轻声?说道:“没事,小希。”
“还能站起来吗?”他抚了抚沈希的脸庞,“我送你?回去。”
沈希低低地了“嗯”了一声?。
萧渡玄抬手帮她理了理衣襟,然后牵住她的手往殿外走去。
外间的日光还是那样的毒辣,沈希都想寻一把伞撑着,她抬起手搭在额前,一个转身就花眼撞到了萧渡玄的身上。
她的身躯很柔软,温香软玉,叫人很难按捺得?住。
萧渡玄压住眼底的晦色。
他轻轻地扣住沈希的手腕,低声?说道:“小心些?,有石阶。”
从正殿到他们方才玩乐的地方并不远。
但沈希从小就是个不识路的,这边的路是环形的,回环曲折,更令人难以分辨。
萧渡玄带着她走回到花苑里?。
他一边陪她聊天,一边将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沈希全然没有发现有问题,她的眼神有些?懵懂,轻声?应道:“嗯,我觉得?这里?很美。”
这里?的风光当然是极好的。
萧渡玄先前就令人安排,仿照他们初见时的那座花园修葺的,原先他准备等沈希成为?皇后时再带她过来,刚巧给她一个惊喜。
但她那时才六七岁,能勉强记事就不错了。
萧渡玄低笑一声?,轻声?说道:“你?觉得?美就好。”
他将沈希送到了马球场的前方,才最终离去。
转过身后,她的脑子里?还有点乱,一直忍不住想方才落在眼皮上的是萧渡玄的指节,还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
所以沈希没有发觉,直到她的身影消失,萧渡玄的目光都没有移开。
他长身玉立,遥遥地望向她,眼中?的柔情和恶欲交织,浸透了占有的欲念。
沈希回去的时候,马球比赛已经进入到了最激烈的阶段。
沈宣看得?投入,坐都坐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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