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燕没有犹豫,“我有一个还算相熟的阿姨,忙的时候,她能帮忙做饭。我可以安排过来,程医生,你不用担心这些,你现在就是要好好养伤,把手上的伤养好是最重要的事情。”
预料之内的结果,程立川不失望,反正态度都是试探出来的,这次不行还有下次。
等收拾完已经快要八点,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厨房出来。
许燕看到了洗衣篮里堆着的衣服,“程医生,这些衣服,哪些需要干洗哪些需要机洗,你告诉我,干洗的我带走送洗衣店,机洗的我放洗衣机。”
程立川用脚将洗衣篮往洗衣间里面推了推,“这些你不用管,干洗的有人会上门来取,机洗的我自己可以弄。”他说到一半,心思回转,“不过,有一件事真的还得需要你帮忙。”
“恩,你说。”
她清澄的眼睛里没有任何防备,程立川食指摩挲着拇指,“我想洗一下头发,昨晚勉强擦了擦,今天实在受不了,下午我本想冲一下,不过一只手有些弄不来。你…能不能帮在旁边帮我递一下洗发露,拿一下喷头,我洗很快。”
“好的,程医生,没问题。”许燕尽量不让自己的眼神晃动,拿出相当专业的态度。
她两只手都是好的,昨天晚上洗一个头都费劲儿,他的困难可想而知。
程立川郑重道谢,“那就麻烦你了。”
许燕摆出一只手,又摆出一只手,两只手一起左右晃,“不麻烦的,程医生。”
确实不麻烦,只是会尴尬。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
许燕先给他的手做好防水,又给他的脖子围上毛巾,他一米八几的大个头,窝在一个小板凳上,她让他伸手他就伸手,让他伸脖子他就伸脖子。
有点可怜,也有点乖。
许燕先调试了水的温度,才往他头发上放,她只拿着喷洒,他自己揉搓自己的头发。她的水放到左边,他的手就来到左边,她的水放到右边,他的手就来到右边。
洗发露先挤到他手上,他再往头发上抹,泡沫很快起来,他的手指在泡沫里穿梭。
“好了,可以冲水了。”
“哦。”许燕又打开淋浴的开关。
有一撮泡沫藏在他耳朵后面,她怕水直接冲上去会淹到他的耳朵。
“程医生,你右耳朵的耳垂后面还有泡沫。”
“好。”
程立川用左手去够自己右边的耳朵,只是一直在泡沫周围打转,就是摸不到那点泡沫,他又换了姿势,打算继续摸。
“程医生,你不介意的话,我…帮你。”
程立川停住动作,“不介意,麻烦你。”
许燕一只手拿着喷洒,另一只手的拇指顺着他耳垂的后面轻轻往上,先带走泡沫,然后温水和手指又一起上下抚了几次,很快冲洗干净。
程立川忍住全身的僵硬,她手指离开他的皮肤时,他松了一口气,可又忍不住地失落。
人总是这样,一旦得到一点甜头,就会忍不住地想要更多。
贪念是本性,也是原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