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的天阴沉沉的,有点要下雨的征兆。
庄清河倚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看了商珉弦一会儿才出声:“退烧了?”
商珉弦抬头望向他,眼神有些困惑,片刻后才出声:“嗯。”
然后就没别的话了。
庄清河下了楼,问林姨要了一杯咖啡,在他对面坐下等,两人对于昨晚的怪异和混乱都绝口不提。
林姨很快咖啡端了过来,庄清河拿起来喝了一口。咖啡杯很小,庄清河又没心情细品,于是三两口就喝完了。他起身拿起外套,说:“走了。”
话音刚落,外面就突然来了一场急雨,只是一瞬间的事。庄清河手臂上搭着外套,侧头看了眼窗外的暴雨。
他没做停留,转身从一楼的后门去到车库,昨晚司机帮他把车开过来的。
刚从后面车库绕到前面,商珉弦就冒雨追了出来,雨水打湿他的头发和全身,整个人前所未有的狼狈。
“怎么了?”庄清河摇下车窗皱眉问他。
商珉弦手里的伞从车窗塞进去,说:“给你伞。”
庄清河看着湿淋淋的雨伞把自己干燥洁净的车厢弄湿,蹙眉看着商珉弦,深吸口气说:“商珉弦,我开着车的,可以直接开着进车库,我他妈淋不着雨。”
他攥起商珉弦塞进来的雨伞,原样从车窗丢了出去。沉默片刻后,问:“你是不是想起那天了?”
让安安冒着大雨离开的那个雨夜。
雨声哗啦哗啦,震耳欲聋。
庄清河突然觉得很烦躁,他狠狠锤了一下方向盘,怒道:“这事儿就算是过不去了是吗?”
冰冷的雨水潲进了车窗,不等商珉弦说话,庄清河转过头把车窗升上来。然后一踩油门,扬长而去。
商珉弦站在倾盆大雨里,被雨水淋得湿透,看着地上的伞一脸困惑。他还没完全清醒,依然停留在来势汹涌的混乱中。
他不知道庄清河为什么生气,只知道不能让这个人没有伞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