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了此时,终于彻底明了。
陆青殊乃是他制衡陆正杨的最?重要的一张底牌,宛城那边形势有变,乃是何等紧要的事,郭继虎竟然只是来信报他,并在收到他后续书信之后再?未生疑,简直蠢不可及!
还有那陆正杨,竟是不知从何时生出的心思,分明连自己身周的信息都?能?掌握,只怕自己心腹之中,亦有人?投了他!陆氏半月前便夺了宛城……那时他不过才刚刚发兵,正从飞狐陉绕道去井陉道,陆正杨绝不可能?没收到陆氏的传信!可偏偏在井陉关之时,他还一口一个陛下,将不情愿出兵演绎得像模像样,当真?是好深沉的心思!
自己在图谋真?定兵,这位真?定王却在图谋自己的整个河北!
甚至一直到刚才,陆正杨分明已经手握整个河北,却还在伪装,什么?心中不忿给陆青殊讨个说法?,不过是想诱他接近邢阳渡而直接射杀罢了!
顾泽成甚至已经没有力气去感到后怕,他此时只觉天旋地转,局面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般的?
恍惚中,他眼前仿佛出现一张冷淡的艳丽面容。
曾经,这张娇俏面孔见到他便会如花绽开、艳不可及……是什么?时候起,这张面孔便只有这般冷淡、疏远……还有他不愿意承认的俯视。好像他不过只是个路人?般,可有可无。
一直以来,对方氏的刻意宠爱,是不是也?有这冷落的缘故?
脑海中,那冷淡瞥来的隐约俏目中似乎亦流露出一抹隐隐不屑。
是了,这局面的失利不过都?只因为陆青殊一人?!
这次发兵,他算准了王通的志大才疏、算准了顾用的求稳求全,甚至也?算准了陆正杨对陆青殊的在意,为了牢牢控制住这张牌,他甚至留下了柯栋材。
可他唯独漏算了陆青殊!柯栋材手握整个宛城的文武重臣,竟然都?没能?控制住这妇人?!
是了,岂止柯栋材……就是他顾泽成,不也?败于这妇人?之手,他又怎么?会以为,柯栋材就能?制得住她!
此番呕心沥血精密算计、甚至不惜亲犯矢石冲锋陷阵,这天下大计,竟坏于一妇人?之手!
一时间,顾泽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后悔将方氏带回?宛城之事。
但这会儿?顾泽成已经来不及去梳理凌乱的思绪了。
陆正杨在渡口上哈哈大笑,口气中十分遗憾地道:“郭继虎,先时可多亏你这蠢货相助,今日该在夹山赠你一箭的。”
郭继虎不由大怒:“陆匹夫!你当真?是卑鄙无耻,明明约好一道合击顾用,你却失约不至,谋夺邢阳渡,现下被拆穿了还这般恬不知耻,意图诓骗陛下!”
陆正杨却是冷笑道:“到底是谁卑鄙无耻!顾泽成,你如何待我儿?的你心里有数!便是如此,本王守着真?定也?兢兢业业,自问从未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但井陉关一战,你是如何做的?悄悄从井陉道后面摸上来却全然不知会本王,难道打的不是黄雀在后的主意?意图以我儿?来要挟本王替你收拾顾用,自己却早早与郭继虎约定好战后要夹击我真?定儿?郎!顾泽成,你敢说全无此事吗?你有何资格指责本王行?事!若说卑鄙无耻,谁能?比你顾泽成更卑鄙无耻!!!”
顾泽成这些行?事,都?有蛛丝马迹落在两?军兵士眼中,陆正杨所说,桩桩件件,无疑十分可信,顾泽成确实无法?反驳。
真?定军士顿时愤怒鼓噪起来,各种淫词秽语统统朝顾泽成祖宗十八代丢去,更有兵士甚至直接拉下裤子?朝河中顾泽成的方向尿了起来。
便是河北军士,再?看向顾泽成,眼神都?有些奇怪,竟连他们也?觉得,如果真?定王说的都?是真?的……那难怪人?家要让女儿?和这位陛下一刀两?断,隐隐地,这位陛下平素那些重情重义的名声,都?显得再?也?站不住脚。
但顾泽成却始终神色冷峻,好像即使是被陆正杨这样当面将生平所为不堪之处都?揭露出来、即使他从今往后在下属面前都?是个卑鄙无耻之辈,他也?没有半点被激怒的模样。
他只深深看着陆正杨:“岳父大人?,如今这般局势,王通大败、顾用已死,天下一统只有一步之遥,便是岳父能?据河北,但岳父您已年?过半百、也?只青殊一个女儿?,又于天下大势何益?朕与青殊夫妻恩义三载,先前纵有许多对不住岳父之处,但天下大争、人?人?为棋,若岳父现在肯放开邢阳渡,我顾泽成在此立誓,定会善待青殊、终身不负,如违此誓,天打雷劈!”
陆正杨却是怒斥道:“顾泽成,事已至此,你竟还敢口口声声提到我儿?!本王日夜都?在后悔,当初将爱女下嫁实是本王当初瞎了眼、识人?不清!至于天下大势,你顾泽成还不配!自今日起,你与我儿?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罢,陆正杨将一支箭矢一掰两?段,显然恨意深沉、决断已下。
顾泽成眸光一沉,陆正杨这是铁了心要撕破脸占河北、再?无转寰了!
老匹夫,既给你台阶不肯下,顾泽成朝渡口方向挥手大喝一声:“动手!!!”
可是,良久,渡口那里什么?都?没有发生。
顾泽成心头一跳,却见渡口上,陆正杨的副将用长枪挑起一个人?头:“顾泽成,你可是还指望着这个叛徒替你动手?”
在无数火把映照下,隐约可以看清那人?面目,正是陆正杨的近卫队长。
顾泽成直到此时,才是真?正变了脸色。此人?正是顾泽成早早埋下的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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