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界的人都说,修罗道一门的新掌门,为人孤冷却又一身都是胆,若是赤诚待他必能得到他同样的对待。
可他一直迟迟等着一个不可能回来的人醒来。
哪怕刚入门的弟子都知道,一个人神识消散、空留道体,只用灵气封存,那不管是谁用什么样的方法,都无法让这个人再醒来。
寒池水流潺潺,灵气常年充盈。
钟煜喘着气,走到了寒池边,心境如故,他想起那个人,就落回了少年时的心境。那颗心七上八下,时刻期盼着,为他欢欣鼓舞,又为他难过。
等沈怀霜的那三年,他习惯给沈怀霜问安、把寒池灌满灵气。
这件事一般都是钟煜结束晚课去做,结束之后,他又会在廊下独自坐上很久,好像怎么样都思念不尽,也断不下过去。
所以这三年他又养了平生,好像有个人陪他才能让他思之如狂的想念有个去处。
水汽萦绕,浸润了钟煜身上玄黑色的锦袍。
钟煜那双眸子转了过去,他正对着寒池,眸色映着眼尾痣却是一顿,那颗很久没有悸动过的心猛烈跳动了起来,好像春来唤醒了第一根枯枝。
——寒池里真的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