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战的必要。”
苏道长登时一怒:“阁主这话说得,未免为时尚早。”
邈远道人偏了偏头:“实话实说罢了,道长若想知晓实力差别,只管请他赴宴一战。只是这一战,道长输了,心里过不过的去就另论了。”
“纵观台上这么多人,容貌保持青年时的人却并不多。你多年苦练,证明道长天赋非凡、努力有成。”
“可有些东西是天堑。”
“否则朱掌门也不会在上次十年一战之后,自请榜上除名,江湖不见。”
苏道长冷哼:“老夫不信你的邪。这一战不打,岂不自欺欺人,何况阁主又何必提及当年掌门一事。莫非阁主今年依旧请不动人。”
邈远道人脸上波澜不起道:“知道是一回事,直面是另一回事。本来青云榜就是约战便打,也有排名居于道长之下,实力却比道长强许多的人。你只看这五年一变的排名,实属过分执着功名利禄。”
“还是说道长的功名利禄心还在执意去帮扶西羌。”
席上众人面色各异。
邈远道人说的正是黄山脱离仙门一事。
苏道长一声冷哼,面沉似铁。
他又道:“有请长留,黑水剑剑主陆不器,一战。”
话落席间,狂风骤起,连带黑云压城的气势。那声音几乎冷厉,琉璃台前,罡风倒灌。
“是你要与我一战?”
看台下,脚步声沉稳地临近。
来人踏着暗纹黑靴而来,黑衣道袍在身,外袍黑色如浓墨,内领白色如玉,玉面薄唇,立冠后的乌发束得光洁,双目狭长,身处万众瞩目之地,却不拿正眼瞧场上任何一人。
陆不器背上负了一把连同剑鞘都是黑色的长剑,长剑应声而出,如同潜渊的巨龙蛰伏而醒,气浪袭来,看台上透明的鲛纱齐齐鼓动,猛然朝旁刮去。
苏道长惊骇:“陆不器,你?”
剑声响起刹那,白光一现,几乎没有人能够看得清那快得不能看清的剑。
苏道长举剑挥退,剑光相触,却是连人带剑,在一招之间,远远飞出看台。
剑音缭绕之际,台上只剩惊愕声。
陆不器乜斜了场下的苏道长,如摁死一只蚂蚁。
他颦了颦眉,负手收了剑:“凭你也配忝居高位。”
陆不器闭关十年,功力更盛从前。
十年时间,旁人追赶他之前,与他差了十万八千里修为,十年后却依旧不如他十年前。
陆不器姗姗来迟,口吻十分狂妄。
众人在这种绝对压倒性的气势前,渐渐压低了呼吸。
邈远道人终于粲然一笑,他拖着两腮,鼻尖下架了支墨笔,墨笔晃了晃,像是在风中飘摇。
他笑道:“不器,你来啦?”
众人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陆不器脸色一沉,眉心如同聚着煞气,却道:“别这么恶心地叫我。”
邈远道人眨了眨眼,撩起肩上一缕头发。他弯了眸子一笑,红衣胜火,笑容灼人。
他似乎陷入了沉思,道:“那我叫你什么,陆师兄?前辈?道友?还是不器哥哥。”
陆不器打断道:“你巴望着发两千封信来,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
邈远道人:“可是我听说,真的有人把我送的两千封信拆开看了。”
陆不器冷嗤一声:“你也以为,我会想看你别的留言?”
台上原本火药味过浓,如今火花味更浓。
台上两人均是高手,竟在打情骂俏。
苏道长丢了脸,攥着手里的长剑,将目光往席上投去。
他方才就留意到沈怀霜。
席上沈怀霜坐得端正,他神色不变,仪态端方,看上去高不可攀,又如此置身事外。
自老掌门云游离去后,崐仑与黄山两派对立。
他又早已听闻沈怀霜受损闭关。
如今,既然阁主不便开罪,他丢人,自然也要拉个人一起没面子。
苏道长道:“阁主方才说,榜上有人虽不约战,却实力雄厚,莫非,就是席上的沈道友?”
众人目光刹那都朝沈怀霜投去,像汇聚千万道不同的光线。
沈怀霜应声抬眸,缓缓望去。
苏道长:“从前听闻沈道友闭关不出,也确实有一年多不曾见过你。今日你不赴战,沈道友功力的虚虚实实,不能凭五年前的榜作数。”
众人目光又朝沈怀霜略去,交流声四起,唯沈怀霜不动。
看台下,崐仑弟子早已坐不住,张永望最先起来,在看台下破口维护,台上隐约只能听到一点。
钟煜坐在树梢上,风过时,垂下的衣摆撩动。
他垂眸扫了底下一眼,望向台上的沈怀霜。
苏道长:“沈道友闭关之后,修为可有虚实?”
沈怀霜望去:“不曾。”
璇玑阁青云榜,会上有战必赴,没有逃掉的道理,也没有偏袒谁就放过谁。
哗地一声展扇,打断了所有的声音。
邈远道人展扇,看向陆不器,问道:“你闭关十年,和他比起来如何?”
陆不器望席间望去,只一眼,他目光一顿:“你什么意思?”
邈远道人:“要人情,要实情,自己选一个。”
陆不器:“我从来不会看错人。”
“他不要人情,要实情。”
“我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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