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煜许久不开口,却是斟酌后开口,他的目光追在沈怀霜身上,长久聚焦着,像是一盏烛火打在他身上。
周围弟子得趣。
这师徒二人之间的气氛不大对。
沈怀霜寻声望去,发冠后的玉穗晃动,珠玉声细碎相撞。他对上了钟煜迎面而来的目光。
“璇玑阁早对此事已有商讨,各地各门派必将聚首,以平祸患。”沈怀霜抬头道,“这事你们不必过多挂怀,今日诸位都不易,早些歇息。”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面上,面庞如覆盖了一层朦胧的暖光,他收敛了神情,垂下眸子,理了理衣衫,从凳子上起来。
那件天青色的道袍被沈怀霜理得一丝不苟,外衣仍如新换时一般。
其实这衣衫也没什么好理的。
但他不那么想去看钟煜的神情。
客栈内,灌满了清水的竹筒,咚地一声砸落下去。
沈怀霜从钟煜身侧擦身而过,就真的没在看他了。
他想,他或许真的该晚点再去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