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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顾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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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拜师会(第2/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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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喧哗声越响。

    翠竹后有一空地,周围围观的子弟不多,大多拿着手里的法器,无可奈何。

    空地中央,一个绿衣少年撑着下颌,飞速转着手里的随手折的翠绿,翠竹的根部尖锐,似箭镞。

    他坐着木轮椅,面容苍白,目光阴鸷。

    徐坷坐稳轮椅,一拍扶手,攥着竹竿,喝道:“我不过问你门派名姓,你支吾不肯作答,怎么,是瞧不上我这等残废,看轻而不肯说?”

    对面,黑衣少年挥去剑上的竹屑,眼尾飞着一颗小痣,一眼向后眄去。

    纵然他一身麻布粗衣,气势英朗逼人。手起剑落,剑锋残影无数。

    钟煜漠然道:“你三番四次纠缠,借口残疾相逼。我不欲说起师门名姓,如何成了因你有疾而看轻。”

    剑身照着天光。

    不待他说完,竹竿挥动,白光大现,剑身与竹竿相交,迸出强大的劲力。

    这柄剑未开刃,却被使出了削金断玉的功力。

    徐坷手背青筋凸起,挥退长剑:“你不说,我自然有办法把你试出来!”

    下一刻,主人出手,直截了当地往人要害捅去,招招阴毒。

    底下弟子窃窃私语,剑风劈来,众人自然四下散去。

    竹竿招招狠厉,快如布下满天竹阵。

    剑锋对着竹刃尖头,“啪”地一声。

    众人只见竹竿断成了笛子般的长短,被削去的竹块落地跳起,一路滚远。

    局势已定,叫好声连连。

    徐坷捏碎了手中的竹竿,抬头看了钟煜一眼,眼见对面敛着神情,淡淡望着他。

    “咳咳咳。”他一时气急攻心,从袖中取出帕子,佯装咳嗽。

    三根银针却蓦地从帕底飞出!

    这副身体向来体弱,主人久病成医,手中常备银针自然不稀奇,从前他经常自言自语拿着银针试腿,又求人给他试腿,众人不知这陡然的变化。

    “叮叮叮”三声。

    钟煜耳边风动,发丝顺之落下,身侧一个天青色身影,挡在他前面,伸手握着剑。

    沈怀霜一手握着剑鞘,截断三根银针,另一只手掌心朝上,手势如托莲。

    “师叔?!”

    “住手!”

    轮椅上,徐坷一抬头,对上沈怀霜的双眸。

    沈怀霜目光从掌上抬起,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一旁早有弟子看不下去,早早接了话:“禀师叔,此事由徐师兄挑起。徐师兄问这位道友师门名姓未果,又不肯随人下去。”

    “这位道友看徐师兄欺人太甚,出手制止,才闹得如此局面。”

    沈怀霜眉心皱痕越深。

    他皱眉并未是他嫌恶徐坷病体。

    沈怀霜:“你既为掌门门下之人,悉听尊长教诲,何能如此。你自行下去,请掌门领罪。”

    谈到掌门,徐坷胸前起伏,面色发白,颇有几分惶恐之态。

    他咳得一口气喘不上来,捂嘴面色涨红,像要把肺腑都吐出来。

    一旁钟煜却终于耐不住,握着剑,从后站出,用两人间才能听闻的语调,忿道:“谁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装的。”

    沈怀霜转眸看去,但见少年粗衣布衫,眉宇间依旧是盖也盖不住的锋利。他乔装得细心,头上仅用一个木簪束起头发,连剑身也用麻条小心翼翼地包裹。

    沈怀霜静静看了一会儿。

    两人双目相接,他却当着钟煜的面,收回那一眼。

    ……

    钟煜就站在沈怀霜身后。

    沈怀霜背对着他,白衣飘荡,道:“去回禀掌门,人我已定下。”

    “医好他就带人过去。”

    “凡有伤的弟子,都带回医宗,不可马虎。”

    竹叶窸窣,落下几片。

    他踏着一段竹片碎屑,碾进了土里。心境莫名极其烦躁,让他恨不得开口直言,可话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地卡着。

    周围弟子三三两两走开。

    过了许久,风刮散地上竹片,卷起满地狼藉,场上弟子全然离去,钟煜才再次迎上了那双眸子。

    “还有你。”沈怀霜压着气息,眼底清明如寒潭,道,“和我去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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