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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顾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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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夺舍。(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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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午后中暑。盐水消暑,虽是民用的方子,见效却快。从前,我随师父修习,午后中暑,师父便以此物给师门众人灌下,再严重些的,以井水擦背,贴凉席躺片刻,便好了。”

    沈怀霜将闲话收了尾:“今日讲完最后一页心法,我还有一物要给你。”

    钟煜饮下那一碗水,唇上如润了水光。

    他低头看着最后一页心法。

    这东西,他自然提前预览过。

    沈怀霜指着桌上那页东西,讲得专注。

    一堂课,言简意赅,凡是遇到理论的部分,几乎都被沈怀霜用实例跳过,他不反复去阐释字面上的东西,单刀直入,说得痛快利落。每讲完一行都会停顿一番,等钟煜有反应了,才继续往下讲。

    松龄原本在低头磨墨,有时听沈怀霜讲到关键处,不由分了些神,屏息听着。他是一个从来不曾接触过心法武学的人,当下听着,却不觉得生涩难懂,甚至品出了几分趣味。

    沈怀霜那身青衣浆洗得干净,衣襟间满是清淡的味道。

    他见钟煜记录有时跟不上写,便有意放慢了语速,有时干脆停一会儿。

    如是几回,松龄都不由顿了一下。他陪钟煜读书多年,遇见过许多博古通今的先生,却没有遇到过如此耐心对待他的人。

    钟煜的太傅像所有先生一样,教习皇子,手持戒尺,大都脾气急躁,若是第二遍问了还是不懂,就是一顿板子。

    向来钟煜常被太傅赞扬。

    只是殿下再认真,也比不得那读不出书的四皇子。

    四皇子被打,他哭着撩起袖子,苏贵妃就会蹲下,缓缓拍着四弟的背,目光温和,耐心地哄着。

    殿下再认真,也只有被娘娘鸡蛋里挑骨头的份。

    那日,殿下手臂被打生了淤青,被太医报了,隔着帘子,皇后娘娘,却是一道冷哼。

    松林觑了眼钟煜神情,见他垂眸,笔握在手里,却是顿了顿。

    夕阳斜照,群鸟归巢。

    快近落堂,钟煜这段时辰稍稍空了些许。

    课毕,钟煜拿起纸张,扫着那心法上最末章的字。

    他缓缓抬起了眼,灯光下,眼尾痣如墨笔丹青在纸上的一勾:“先生刚才说,要送东西给我。先生给的,可是新的心法?”

    沈怀霜整着书卷,起身答:“殿下随我出来就知道了。”

    钟煜推门出去。

    武场上,多出了几个梅花桩,高高耸立,最中心的那处梅花桩上,放着一个练剑桩,木段朝天舒展,迎接暮色,落了一身余晖。

    钟煜久久望着,眉心那点皱痕如湖面平止,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一个“谢”字,卡在喉头,不上不卡。

    沈怀霜:“上去试试。”

    钟煜目光停顿良久,偏头看了过去。

    他持剑踏了梅花桩,依次蹬阶。

    剑在他手,剑桩沉重地转动起来,齿轮咔咔,挥臂如风过,兔起鹘落,少年姿态如金乌,飘逸有力。

    如是五十回,不见差错。

    剑桩声音渐渐小了,见钟煜下来,沈怀霜在走之前,开口对他道:“这几日,还请殿下别去化虚境。”

    钟煜利落收剑入鞘,眼中流过疑光,落在沈怀霜面前,不解道:“先生何出此言。”

    沈怀霜:“这几日仙门招揽徒弟,化虚境内鱼龙混杂之地,还是少去。”

    张德林遥遥看着两人,虽不知沈怀霜说了什么,见钟煜状态不对,他心中一惊,忙打腹稿,却又见钟煜目光流转许久,眉宇松开,看了沈怀霜半晌,竟诡异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诚不诚心不知道。

    张德林心中吃了一惊,提着灯笼过去,面色又恢复如常:“沈仙师,时辰到了,奴才来送送仙师。”

    天边暮色渐浓,宫墙内一片寂静,地上一圈灯火微弱地亮起。

    两人走了百步的距离。

    沈怀霜见张德林半晌不开口,问道:“公公单独请沈某出来,可是有什么事?”

    张德林回首,低眉一笑:“奴才今日确实是来带娘娘的几句话。方才所见,仙师倒让奴才折服。”

    沈怀霜不过想着钟煜别给他添意外,不动声色道:“张公公说笑了。”

    张德林旋即正色道:“奴才来带娘娘几句话。”

    “娘娘担忧殿下有了仙师,初窥仙门诸事,更生非分之想。所以请仙师回来后,平日里多劝劝殿下,让殿下将心思用在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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