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
周维扬倒是云淡风轻,他没?看她,讲完就望向了在旁边打?合同的江辙。
“对了,”他问江辙,“是不是还有个女?演员没?定下来?”
江辙说:“有个角色,戏份不多,那演员档期排不开,王导问我们这儿能不能安排一个。”
周维扬看了看剧本最前面的人物小传:“一会儿散会你提醒我一下,我给他找找。”
他放下剧本,又看向棠昭,忽然说:“你头发可以不用剪。”
棠昭不明所以:“啊?”
他说:“我跟导演商量了,角色造型没?那么重要,你要是喜欢长发就留着。”
按小说里的描述,女?主角南乔是个学生头造型,周维扬这一句让她有些多心。棠昭迟疑了一会儿,问他:“周总一直都这么宠溺你的员工吗?”
她说着,浅浅地笑?了下,眼神清得?像一面湖,语气很?是意味深长:“人在温房里很?舒服,但成长的脚步会停滞啊,这样不太好吧。”
周维扬看着她,视线停留在她披散的发尾,软软的,很?干净。
他喜欢她的长发,抱着睡觉的时候,会缠在他的颈窝与?胸口,柔软馥郁,带着少?女?的清新。他喜欢在这清新里,将手指穿进她的发间,把人压在身?下,在只够呼吸的空间里,轻轻地舔舐,看她一点一点害羞动情。
之前公司不振的时候,有几个竞争对手想搞事情,找人拍周维扬的绯闻,拍不到,他们移花接木也能拼拼凑凑弄出来一些假象。
想要诋毁一个人,最有效的方式是从男女?关?系上?下手。
因为涉及到金钱交易,涉及到犯罪犯法,许多的罪名都需要板上?钉钉的正剧。
只有男女?关?系最好嫁祸,反正没?趴人床底,什么都能编。
就跟说女?明星有金主一个道理。
上?下嘴皮子一碰,说你有你就有。
这事对周维扬没?什么影响,他本来就不靠声誉吃饭,况且假的也真?不了。
但他对花花公子这个头衔不太理解,对他隔三差五带妹回家的新闻更是匪夷所思。真?的爱过一个人,怎么能心安理得?与?别人交颈而眠呢?
她是他欲望的起点,也是终点。
听人家总说什么感情洁癖,他可能是有点这种倾向吧,也不知道是不是种病。
要真?是个病的话,周维扬觉得?自己还挺严重了。他病入膏肓,严重到不能接受别的女?人碰他——甚至他的车,他的一切所有物。
这个世界如此复杂,关?于解构爱情的结果,谁都很?难说自己才是那个立场正确的正常人。
他带有私心,希望她留着头发。
棠昭好像会错了意,以为他在容忍她的为所欲为,什么温房不温房的,莫名其妙开始给他上?价值了。
他总不能说想舔她吧?
在他一天掰成两天过的工作?节奏里,周维扬就这么心猿意马了一分钟,看着她的头发,无端想起年少?的自己。
很?快,合同被打?印出来,周维扬回过神,沉声说:“随你吧,你短发应该也挺漂亮的。”
他懒得?多解释,接过几张纸就利落地签上?了名字。
签完,周维扬把纸张转了个方向,用笔压住给棠昭:“签好了给他就行,我去开个会。”
他匆忙到一秒钟都不愿意耽搁,起身?便大步流星离开了。
棠昭握住他的笔,仔细地看了两遍合同的内容,在周维扬的名字底下缓缓地落了笔。
她看着这尘埃落定的结果,看着有几条笔画不经意的勾缠,带着目的的相?遇,让他们走到缘分尽头的姓名又牵扯在一起。
她以另一种方式回到他的身?边。
好在缘分已尽,就不会有更多风风雨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