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打响。从未真正感受过战场残酷的青年斗志昂扬进了边境,先前再多的操练在真正见到了血肉如烟花炸开时都是小打小闹。从开始吃不下饭到后来?可以面不改色抹去脸上的血块,他以为自己不会再畏惧鲜血淋漓。
“同志,你不能进去。”
医生推了他一把,立刻关上门。
急救的灯亮起,是刺目的红色。
夏航宇定定望着急救室的大门,脸上的肌肉僵硬。
他掏出香烟,火机打了几下都没打着。
手指在痉挛,不属于他的血液滴落。
过道里哭声、呵斥声,交融成拳,一拳一拳砸在耳膜上,砸得他心?烦意乱。
他的脸忽然扭曲,猛地将火机砸在地上。
咚!
火机四分五裂。
巨大的声响让周围短暂的安静。
大家看向了男人,他背抵着墙弓着身子,吃痛一般发抖。视线落在他被?染红的白衬衫,再看向那亮起的急救室,众人了然,却?也漠然,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生?死轮回之地,谁不痛苦呢?
可夏航宇根本不是因为孟书婉受伤难受,而是在为自己?的报复没能成功愤怒震惊。
夏家打压他逼迫他,他就要报复回去。
夏家越想?拿捏他,他就要把一切掌握自己?手中。他选择跟孟书婉结婚,除了想?要驯服她外,更?重要的是想?要报复爷爷和父亲。
孟书婉性子倔强刚烈,他知道,要不然也不会喜欢。可他没想?到她居然会自|杀。当着他的面,赤红着满是恨意的眼睛,决绝地划破手腕。
鲜血从少女手腕喷溅而出的画面太过震撼,以至于当时他愣了两三秒才冲上去,也给了她再次挥刀的机会。
断翼算不上多锋利,割开皮肉时要使大力气也比刀具割肉来?得疼,而她愣是给自己?割了两道。
她那双眼睛,亮的吓人,似乎是在说:你困不住我?。
“真豁得出去。”
他冷笑,带着些气急败坏。
现在冷静了下来?,怎么会不明白孟书婉这不惜自残就是在逼他放手。
她笃定了自己?不敢让她死,所以就用?这一招釜底抽薪。
只是他不懂。这么一个不到二十岁的丫头片子,怎么能对自己?那么狠。
他更?不明白,都能对自己?这么狠了,怎么会不懂跟他在一起后的生?活将是阶级的跨越。
“真笨。”
他垂眸,手指不再痉挛,血迹也干的差不多了,可那黏腻、温热的触感仿佛还在。
抢救室内,灯光亮如白昼,被?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的医生?们正在处理着孟书婉的伤口?。
孟书婉意识迷离,只觉得好冷。
“好家伙,给自己?划拉这两道口?子,这姑娘够不怕疼啊。”
她听见有人在说。
“还好伤口?不深,小胡你来?清创,小娜你过来?准备线缝合,李护准备两袋B型血。”
“好的,孟医生?。”
说话的人走?开了,又有人靠近。
她感受到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上滑过,好冷,好冷。
要是爷爷在就好了,他会升起火炉来?给自己?的乖宝暖手,也会举起铁锹把那些欺负她的坏蛋赶跑。
好冷。
好累。
她再也抵抗不住疲倦,闭上了眼睛。
…
程景森在确定孟书婉不在学校后等了一个小时,等到了战友的电话。
“小孟在市人民医院见到了夏航宇,人现在还在那,你要去就抓紧时间。”
程景森挂断电话后,跟程安国简单说明了情况就往外走?。
程衡追上去拽住他的衣袖:“我?也要去找小婉姐!”
程景森低头,儿子倔强的与他对视,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谁都不爱搭理的小家伙会那么喜欢孟书婉。
父子俩静静对峙了数秒,程景森说:“她会希望你在家等着她。”
男人的声音低沉,具有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程衡抿起小嘴:“那你一定要找到小婉姐。”声音里罕见带了哭腔。
“我?保证。”
程景森摸了下儿子的头,随即大步朝外走?。
男人的背影如山岳般宽阔,程衡已经习惯望着父亲的背影,只是这一次,他在听见汽车发动时冲了出去,站在大门口?,望着那远行的汽车渐渐驶入黑夜之中。
程景森赶到医院时已经过去了二十分钟,接到消息的小孟等在了大门口?。
她看见从吉普车上下来?的男人连忙迎上去。
“程大哥,你要找的人就在抢救室外。”
“抢救室?”
“嗯,他来?时带着个女孩,是那女孩受了伤在抢救。右手腕处被?割伤,送来?时失血过多。不过人没事,估计马上就能出来?了。”小孟回答。
程景森的脚步微顿,侧眸望了望她,语气郑重:“多谢弟妹。”说罢大步往抢救室方向走?。
小孟望着程景森的背影,挑了挑眉,先前丈夫给她打电话时说程景森是在找夏航宇,可她瞧着怎么像是为了那个女孩。
时间一点点过去,抢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医生?走?了出来?,看了眼他:“手术很?顺利。”
夏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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