虑。
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逃脱爹娘的?限令,乃至梦里的?他竟然教?唆池儿和他私奔……
魂体飘在上?空的?蒋唯出?了一身冷汗,再看?拥着少?女的?“他”,这还是他?自古以来,奔者为妾,聘者为妻,作为一个男子说出?私奔的?话,他就是自私,然而那时的?他除了带她远走高飞,再也做不了别的?。
他拥住少?女时,她看?不见他背后的?那张脸,面若冠玉却阴沉冷戾,和素来以君子礼节见长的?自己浑然二人。
这还是他吗?
尽管蒋唯不愿意承认,可他知道,很?多时候,其实还有另外一个自己被深深藏在最深处,他偶尔也会?吼叫不甘。
另外一个邪恶狡猾的?他在遭遇了刺激以后终于出?来了。
他仿佛也脱掉了身上?的?假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视角始终是在他们身上?,弟弟蒋元助他私奔,可就在私奔那日,清池莫名消失了……
他彻底疯了。
蒋唯从?梦里惊醒,满头?大?汗,梦里发生的?事?情带来的?情绪撕裂了他,就连从?梦里醒来这种情绪都一直影响着他。
蒋唯修长素净的?手拔开青纱帐,一室春月游影,此时不过子夜。他沸腾振动的?心逐渐平息下来,继续闭上?眼睛,他想,这场梦也许只是他因昨日看?见的?事?,内心摇动所产生的?。
池儿不像梦里的?她,而他也不是梦里那个无能又黑心的?他。
这样在心里念着,他放空自己,又逐渐入眠,可接着又是一场梦。跳跃的?梦,让人无法探究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梦,好多个梦影交叠在一块儿,发生的?悲剧在他们之间有各种各样的?结局。有时候是他和池儿是未婚夫妻,六小姐回来后,婚约改变后,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有时候又是池儿不是李家小姐,他们之间素不相?识,他和六小姐解除婚约,外放江南之地为官。
最后一个梦,是在江南。
真实得仿佛他曾经亲身经历过。
她拜神医道人为师,偶来他为官之地,因他口腹之欲结交,后来县里时疫四?起,她和师父以医者身份,逆转危机,他们之间也因此逐渐熟络。
他心中对她逐渐产生爱慕执意,可神女无情,一心扑在医药之上?。他更知道,此时比起儿女私情,百姓为大?,时疫治理为重。决心暂时放下心中情意,待到一切落幕,再择时机一表心意。可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时疫治理好了,她却染上?重疾,无药可医,那天他见到了帐中的?她,苍白瘦弱,面无血色,似乎下一秒便?会?香消玉殒。
她说:“可以一直陪着我?”
“来世也要……”
原来从?不是襄王有心神女无意,她心中有他。
梦里坐在床前的?他悔恨无奈,怪天机无情。
抬脸时是满脸的?泪水,那种伤心不再是站在外,他的?灵魂已经和床前的?他合二为一,视角里,是她朦胧玉白的?容颜,那强忍痛意却倔强抿起的?唇瓣。
后来,她溘然长逝。
他失魂落魄,梦里的?现实斗转星移,转眼百年。
漏斗天明,雄鸡催晓。屋角兽形炉里水沉香还剩袅袅几许,帐外大?丫鬟竹韵站了许久,有些诧异今日大?公子迟迟未起。
就在她打算入帐一看?时,一双素手拔开青纱帐,一身云纱亵衣的?年轻男人低沉着一张没什么血色的?脸庞,那双往日如细雨温情的?眼眸乍一见她,像是初开的?锋刃,霜冷如雪,令得竹韵不敢作次。
“大?公子。”
蒋唯收齐思绪,却难以克制,即便?知道那是一个梦,不,是无数个不真实的?梦,可心头?遮上?浓重阴云黑雾,就像是他往后也会?步入梦里的?处境。
不,绝不……
他绝不可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清池是他妻,他们会?一直长相?厮守。蒋唯忽然开始庆幸,现实里一切还在起点,他能够阻止那些梦里可能发生的?悲剧。
蒋唯对贴身大?丫鬟道:“你去李府一趟,我要见她。”
公子一起来,整个人身上?的?气势都变了,往日那种温润谦和不见,多了一种从?容冷凝。竹韵起初一吓,可他根本就没有多看?她一眼,放空双眸,似乎在想着什么,身上?的?冷色越来越凝重。
竹韵并不傻,马上?就知道一直是和最近因为陷入真假千金流言里的?李五小姐有关,自然,公子要见的?也是这位小姐。
竹韵眸色一凝,难得公子吩咐一件事?,她做什么都要做到。
“大?公子,奴婢一定?把话带到。”
“你先出?去。”
竹韵见他脸色不霁,也只好服了服身道:“是。那奴婢告退。”
蒋唯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内室之中,逐渐有了主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