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眼中的老?道,在拐了两条街后,在确定没有?人跟着自己后,就取下了身上的斗篷斗笠,揭了□□,四肢上用的伪装物后,赫然只是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
只是这小?姑娘生得确实是美,豆蔻枝梢,却见倾国之色。然而这种美,一点也不见稚嫩之色,甚至有?些超越了年龄的妖祸。
她神情冰冷,微微带着些笑意?。扬起?在嘴角,却如这深秋的风般凉。
清池打理了一下衣服头饰。
应九郎,侠义之士。不管哪一世,他的故事,清池都用所耳闻。此人性格刚烈,嫉恶如仇,崇平十年出现在盛京,他顺手搭救了一名公主?府的逃奴,却不想那逃奴不到三日便被玉真公主?府的大管家贺兰长史找到,活活打死搁在墙头。
应九郎在听说以后,不忿公主?府之强横野蛮,于是便跑到公主?府骂街。还被正好回府一趟的玉真公主?遇见。玉真公主?为?人骄傲,自持皇家气度,在了解事情经过后,便让人鞭打了应九郎十鞭子,但是也让人把?逃奴下葬了。
如果事情只是这样便就算了。但是贺兰长史却因此记恨上了他,找了他辱骂皇家的罪则,通缉了此人。还利用自己的人脉收买了应九郎的那些兄弟,联合做套,穿了他的琵琶骨,送到了牢里。一直到崇平三十三年,在牢里被关了近三年的他才被神秘人接了出去。
后来,成了江湖上的碧月邪君,成立了亦正亦邪的碧月门?,一度和名门?正派对峙。竟然让有?意?扩大的所谓名门?正派都放下了脚步。
这若不是朝廷的安排,清池都觉得说不过去。就是不知是哪位安排的棋子?
不过这枚棋子,她先截了。
如今,她最缺少的就是会武功的手下。竟然他能被别人调/教?,那么也一定能够成为?她麾下忠心?耿耿的狗。
荣安王府。
秋意?浓,菊花丛丛盛放,当真是满园花菊郁金黄,中有?孤丛色似霜。
“主?子,牢里的应九郎被人接走了。”
在那庭院之中,花叶隐蔽里,说话的人向轮椅上的人禀告。
轮椅上的青年淡淡地道:“我原本只是想磨几年他的性子,看来……他和我无?缘。”
下属又道:“可惜,属下如何都未曾查到那老?道究竟是何人。”
“嗯。此事暂且搁下吧,全部人力还是放在风家余党上。”
只是深秋而已,轮椅上的青年却披着几乎是深冬才会着的羽鹤大氅,他脸色是病态的苍白,愈发显得眉间?的朱砂痣红,薄唇如血。即便是俊美无?俦的容色,一带这病色,也似是失了颜色的牡丹。坐于花间?,不似真人,更似幽魂。
下属离去时?,还未走出这庭院,便听到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咳声。叫他听了便难过。脚步驻留在原地,想要去那个方向,可是又想到了如今的王爷不再是过去那个意?气风发的战神王爷了。自从两年前的事故后,王爷的身体每况愈下,早已把?兵符上交给皇帝,过去那样的一个人为?了他们进入了那波云诡谲的朝堂之中。
过去那个驰骋在烈风之中的少年将军彻底成为?了记忆中的一幕。
当长枪染上尘埃,明光铠再也没有?被擦亮,他们这些曾经伴在他身边看北地红花的故人也逐渐消散。
只有?朝堂上那个黑衣麒麟袍的荣安王坐在了轮椅之中,那一身华服就像是埋葬了那些倥偬戎马岁月的坟墓。
一月以后,清池听到府里的丫鬟们议论里近来盛京里发生的一桩怪事。据说啊,玉真公主?府的那位贺兰长史居然在如厕的时?候活活地被淹死了。
清池的发丝被秋风吹起?,那披风一角也翩翩起?来。
她一只手轻轻地扶着树干,笑了。“看来,你已经做完了。那是时?候,我们该见上一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