婴儿的时候。
她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在她的身上发生着一场阴谋。
不管怎么想,就算现在她不是李家的血脉,从安定伯府现在的态度隐隐都能明白,她大小姐的位置不可能动,这不仅关系着安定伯府的面子,真的闹出真假千金这桩糊涂案子,李家恐怕就要成为盛京的一桩笑话了。
当然,养育了她近十六年的安定伯是真的拿她当女儿疼的,只不过眼下应该还没想到应该怎么安排她吧。
清池讥诮地笑。
见招拆招吧。
清池虽然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可这几天她还是喜怒无常了些。几个丫鬟也颇有些招架不住她的脾气,当然比起外院的,她们到底是贴身伺候的,因此虽然好几次被清池责骂了,也只是红着眼眶告退。
大丫鬟紫袖也避其锋芒,乖乖地躲在耳房里绣花,整个芷梨院都陷入一片深暗,让人有点喘不过气来。
小薇也怕她,从前会闹着玩双陆、彩选格,但这几天清池心情差,除了伺候吃吃喝喝,都恨不得离她远一点。
清池也知道自己的怪脾气,也没怪她。
她斜倚软榻,望着窗外婉转啼唱的金丝雀,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里的合璧连环。
桌子上放着紫苏饮,梅花糕、桃花酥若干点心,还有她这几天没空翻的话本。
窗外漫着深深浅浅的青色,一簇簇杜鹃发红,院子里的梅花凋谢了,叶干间青翠一片。桃花和梨花开了,灿漫的红中晕着柔曼的雪白。
真是好春光啊,可惜她现在心情实在太差了。
伯爵府里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位真千金回来了吗?
以后安定伯和安定伯夫人对她的态度还能像往日那样吗?
“小姐,小姐!”忽然般般急急地迈入内院喊她。
“二公子、三公子在院外!”
清池一下蹿起,眼睛亮得不行。“二兄、三兄来看我了!”这当然也算得上意外之喜,这两个兄长她从小不知付出了多少力气收买,总算不是白费心思,还知道来看妹妹。
入画赶紧给她收拾衣着,不至于在兄弟面前失礼。
但清池哪在意这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