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为了活命改拿修罗场剧本

报错
关灯
护眼
第159章(第2/2页)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
无事时可来找他,会教她怎么驭使龙灵。

    她应了好,转身出门。

    元阙洲目送着她走远。

    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他却仍旧一动不动。

    四周又陷入一片死寂。

    没有声响。

    方才还盘旋在耳畔的人声,竟连半点影子都没留下。

    忽然间,他听见些微弱声响。

    他斜过视线,落在桌面茶盏上。

    是奚昭方才用过的。

    瓷盖儿斜扣杯沿,因着摆得不大稳当,这会儿还微晃着。

    轻晃间,盖子时不时便磕着杯沿,弄出细微响动。

    很小。

    但因房中太过冷寂,又无限放大。

    这段时间奚昭常往他这儿来。

    是个静不下来的性子,也有说不尽的话。

    但越闹,走后的冷清便越发明显。

    他走至桌旁,坐在最靠近那茶盏的地方,望着那微晃的茶盏。

    不多时,盖子便稳稳当当地停住。

    那点儿残存的声响也终于归于清寂。

    他移开视线,再不看那茶盏。

    百多年间都这般过活,目下竟开始有些不习惯。

    离开元阙洲的院子后,奚昭还在想太崖的事。

    刚才她在里头将两人的话听了七七八八,元阙洲不了解那人,问什么便答什么,却不知那妖道在有意套他的话。

    听太崖的意思,他是来这儿找人?

    若要找人,那多半是冲着蔺岐来的。

    毕竟方才还听他说要去主寨。

    她正想着,忽觉身后有气息迫近——这些时日,她对妖气灵息越发敏锐。稍离得近些,就能察觉。

    不过还未等她有所反应,胳膊就被人捉住了。

    身后那人拉住她,斜行两步,就走到了一隐蔽长廊。

    奚昭抬眸,对上太崖的视线。

    那双眼审视着她,仿在确认她是真是假。

    良久,那眼里才渐浮出习惯性的笑意。

    他道:“这般避我,当我是什么妖魔邪祟不成?”

    奚昭顺着他的话往下接:“若非邪祟,怎会耍花招骗得小寨主带你上山?”

    他俩语气熟稔,仿佛先前在月府假死脱身的事从未发生,两人只不过换了个地方见面。

    但她知晓不是——

    那箍着她腕子的手握得很紧,仿要嵌进她的骨头一般。

    他压下的视线也如不透风的墙,牢牢锁着她。眼中笑半真半假,甚而有些勉强。

    太崖将大起大伏的心绪尽藏在那笑面底下。

    声音有些抖,偏还说些轻松话:“那人见我受伤,施以援手,落入奚姑娘嘴中,却成我骗他了?”

    受伤?

    刚在屋里,她的确听到过此类话。

    奚昭视线一垂,落在他腿上。

    是在小腿。

    还见着些血红。

    瞥见那些刺目的血后,她半句安慰话也没说,忽抬腿踢了下。

    没收劲。

    且正对着血最多的地方——概是伤口。

    太崖闷哼一声,脸色白了些。

    他看起来受了疼,却不知疼般低笑出声:“看来真是讨不着半点儿怜惜。也是,那日奚姑娘便死得干脆,将人心当柴木一般劈着,何况今日这小伤。”

    听他陡然提起那日的事,奚昭面上不显情绪,语气也自然:“我还以为你是在装伤。”

    说着,她意欲抽出手。

    但太崖紧紧握着她,根本没法挣动。

    他感受着那经由掌心传来的切实体温,问:“奚姑娘可知我那日去了何处?”

    奚昭不语。

    其实清楚得很。

    之前薛知蕴托她两位兄长带过话,说是太崖找去了鬼域。

    太崖轻声道:“那日入了鬼域,只想拆了那阴阳殿,再去部洲。每日从那处过的亡魂多到数不清,成千上百。若慢上些许,亡魂便有可能上了往生桥。想要及时找着人,只能断了部洲去往生桥的路。”

    奚昭眼皮一跳,这时才发觉他眼中笑意已敛。

    “去鬼域的路上,一直惦记着此事——该从何处下手,引回魂魄后又要如何返生,才能做得百无一失,而又不叫人察觉。

    “但等真踏上那死地,心中却仅剩了一事。反反复复地想,直至今时今日,仍未想明白。”

    太崖松开手,侧身望向不远处的枯枝。如那稍颤的寒枝般,他声音也轻。

    “此回是我做错何事,又或是像先前那般,慢了哪一步,才叫你甘愿受那等折磨,也不肯在此前与我透露一句——昭昭……缘何不肯信我?”
书签 上一页 目录 下一章 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