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盯着她,细细的黛眉紧蹙,思量着她到底在说什么。
方才被洛宁果断拒绝,余氏心下到底有些不好受。不过看着继女已经将她拦下,余氏心中的不快旋即消散,只是将儿子拉到那边,装聋作哑。
“我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你一个出身落魄的商贾之家,琴棋书画无一精通,且又是嫖客和妓/女生的东西,他为何这么喜欢你?”
她并未注意到此刻的洛宁早已面色阴沉。落魄商贾,无一精通,这些尚可以忍受,只是那样侮辱疼爱她的父亲和母亲,洛宁心中多少是恼恨的。
趁着王绘青自言自语的瞬间,洛宁扬起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而后用力略过。
刹那间,王绘青被这力道带着身子趔趄,一不留神跌到了山石上。
“韩洛宁?你这个妓/女生的杂种,你竟然敢打我?”王绘青神色一凛,旋即面目狰狞地笑起来,“他与我有婚约在身,我是不可能退婚的……韩洛宁,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是怎么娶别人做新妇的。你一个下/贱的杂种,本就不该出现在京中。”
心爱的那人?洛宁想起不久前骑马离开的男子,心下微愠,嗤之以鼻颇为不屑。
只是王绘青说的话多少令她觉得可笑,杨晟真看重她,心爱她——
等等,杨晟真不是心心念念地想娶王绘青吗?怎么最后自己却成了那个杨晟真心爱的女子?
洛宁蹲下身,扯唇勾笑,“王姐姐不是娴静贞柔,秀外慧中吗,没想到却也能骂得出‘妓/女,嫖/客,杂种,’这样的粗话,可见王姐姐真是知书达礼吗?”洛宁刻意将“知书达礼”咬得颇重。
“你——”王绘青一怒之下拽着她的衣襟,试图将方才被打的一巴掌环回去。
不曾想隔空突然划出破空声,接着一阵尖锐的哭啼声。
墨七砚池还有方才王家带的家丁,此刻早已警戒起来,抽出腰间的刀剑将主子挡在身后
。
“别哭!鸿儿。”余氏忽然捂住王鸿的嘴巴,苍白的面上几乎没有一丝血色。肩膀上的红晕漫散的确是越来越大。
这边的两人也顾不得对峙了,旋即起身。洛宁只得紧紧挨着墨七,毕竟砚池受伤了,远处的黑衣人也不知是做什么的。
刹那间对面的林中猛然划过一阵箭矢,箭雨之后赶来的黑衣人势如破竹。
见余氏受伤了,王绘青猛然从余氏身边拽走王鸿,拉上马车后,她只是冷冷瞥了一眼余氏,而后驾车离去。
她心里竟然有种臆想,韩洛宁和余氏要是能死在这里该有多好。
“鸿儿!”余氏起身追着车往前走,“二娘,你别走,快将鸿儿还给我。”
黑衣人越来越多。王绘青一走,带去了所有家丁和婢女,她被地上的起伏拌倒,察觉身边仅有的女子都要离去,余氏拼命地抓住洛宁的脚踝。
她面色虚脱,唇角泛白,目光哀求,“他来了,他果然还是过来了。救我……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