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给人当后娘呢?”她说着,似乎感同身受,语气都不由得哽咽了几分。
“他为人品行端正,六妹妹嫁他并不算差。”杨晟真只给出这么一句话,洛宁听着暗自咬紧了牙关,余光不悦却又小心翼翼地瞅着他。
事不关己,自然高高挂起。他生来就是杨家未来的宗子,近乎生活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又哪里懂一个庶妹的生存有多不易,又哪里体会得了她一个庶房的表姑娘的生存有多艰难!
“可……六妹妹一向性情温和,昨日却因为见到了黄大人而情绪失控,失手碰倒了瓷瓶伤了他,才被老太太罚跪祠堂的。六妹妹分明不喜欢他……”
“珍娘,我只是说六妹妹嫁他并不算错,可并未说他娶六妹妹就是好?你可懂我的意思?”
洛宁暗自扯着唇角,抿了抿唇,泪眼汪汪,委屈地看向他,“珍娘不懂二表兄的话。”
“他心心念念于亡妻幼女,亦是被杨家逼迫着同意了这门婚事,并不如外界所传是自愿而娶,他也并非克妻之人——”
正说着,对面急冲冲走过来一个穿着水红短比甲的丫鬟,一过来便向杨晟真行礼。
“二公子,王二姑娘来了,在芷梅院中,太太请您现在就过去。太太她有急事寻您。”淳月低垂着头,气息平稳地陈述着郑氏的话。
洛宁下意识得往杨晟真身后挪去,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可有说是何事?”杨晟真剑眉紧皱,余光瞥见身旁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向后挪了几步。
“二公子去了就知道了。”
淳月说完,抬眼扫了一下洛宁,便匆匆而去。
洛宁立在他身后,听着踏雪的声响渐渐远去,才意识到此刻只有她与他二人。
见他依旧不动,只是默默看着自己,洛宁愣怔片刻,“二表兄不去吗?”
“走吧,珍娘,我先送你去祠堂。”
二人并肩而立,宽大的衣衫时不时挨着,似乎要融为一体。洛宁不安的心情也渐渐好转。抛开他方才那些云里雾里模糊不清的话,愿意送她去祠堂也算做回人了,何况等她从祠堂里出来说不定还有机会摸去扶光院。
“二表兄刚刚为何那样说黄大人?”
“哪样?”
“就是克妻啊,六妹妹……”洛宁实在不忍心说下去,可若是不说,等会儿他一走,便再也不好找机会提这事了,“莫非二表兄就忍心见六妹妹香消玉殒吗?”
杨晟真顿时想起自己书房里的那幅《临江图》寂寥的鸟鸣与滚滚的江水从他脑海中略过,他定然地目视前方,沉声道,“再等等。”
他先她一步踏雪前行,现在他的计划还未完成。目前杨氏和王氏的棋局且不能乱,黄灏钦在这场棋局中处于各种地位他暂且还摸不准,就像那股一直处处与他作对的力量一样,隐匿的深,叫他摸不着头脑。
不过,守株待兔,总有一天,他会掌下这盘棋局扭转乾坤。
他正出神思量着,却发觉身后之人伫立在那儿久久不动,杨晟真微微侧身,对上她的视线,“六妹妹的事,珍娘不用担忧。我既身为长兄,便不会让她有事。”
得了这句话,洛宁心中提着的一口气终于放下。有了杨晟真这一句承诺,杨嘉雨便不会有事。
“二表兄真好,”洛宁提着裙摆,迈着小碎步快步跟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