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斥也到了。
“又欺负你弟弟,多大人了!”
老少女王融脸皮有厚茧,闻言干脆挨着王杨氏为她捏肩膀。王杨氏眉头一舒,脸色就绷不住了,但想起正事,仍是板着脸硬声问,“你去大房作甚?她惯会做些讨人喜的表面功夫,可别被她哄住,如何被坑了都不知道。”口中的“她”说的自然是大伯娘。这番话估计也是王杨氏与她妯娌多年,用血泪教训换来的。
王融老实报予她,“下午的时候,铺子的掌柜来报账……”话没说完,王杨氏眉头就竖起来了,看样子就要找三元问责。王融连忙拉着她,“是我让三元先不要同你说的,你也知我算科学的还成,就想拿实帐练练手,这一看就发现问题了。”
王融斟酌着言辞,尽量不刺激母亲。
“自前年下半年起,铺子供给府上的纸翻了倍。”
“啪——”王杨氏一巴掌拍开被子,准备起身讨说法。
“您可是要去找老祖宗?她向来同大房共进退的,您哪次去不是吃亏了回来?”王融顿了顿,将暴脾气的母亲按回床塌。
“您若信我,就将这件事交给我吧。”
如果三个月前,女儿这样同她说,她估计能笑掉了大牙。而现在——看着面前长身玉立,从容笃定的女儿,她也不禁有了丝期盼。
三日后,老掌柜拿着厚厚一沓纸回来复命了。
“老奴驽钝,不知小娘子要近些年各纸张的进货的价格并供货量有何用?”老掌柜踌躇良久,还是问出了口。
王融正在整理到手的数据,闻言头也不抬道,“解个方程罢了。”
不过不是线性方程,而是回归曲线方程。——没错,王融预备以采集的数据为基础,为各纸张的供货量,进货单价,销售单价与所得利润建个数学模型。
销售单价与销售量的方程关系很好找,关键在于“试”回归曲线的回归系数。获得的数据越充分,曲线的精度越高,则建立的方程越贴合实际。
得益于老掌柜的尽职尽责,王融获得了一笔详细的原始数据。
而在成本的计算上,就没有那般顺利了。
因为王杨氏的铺子盈利小,所以并不是承包原始的加工作坊,所得的纸张皆是从商会进货。赚取一个利润差值。所以在计算成本时,王融也需得将供货商的因素考虑进去。
思及未来的发展,她考虑建立一个供货的定价模型。以便于应对不同阶段的价格涨幅。
三日后,王融带着新鲜出炉的数据单,敲开了阜阳商会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