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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嫁(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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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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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去阿鲁国!”

    她闭紧眼睛交代。

    沈夫人一愣。

    “阿鲁国?”

    她按着额头想了会儿,“那群异域僧人的所属国?”

    沈遥凌赶紧连连点头。

    她把昨天魏渔跟她说的话告诉母亲,又努力地强调了一下,同行之人众多,且是陛下亲自授意,她真的很想去。

    “你——”沈夫人心口跳得都提速了,喉咙一阵阵地发紧。

    那可是山海之外,她的小女儿突然一声不吭地跑回来说,要走那么远?

    难怪神色这么奇怪!

    沈夫人气得捏起拳锤了她两下,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

    沈遥凌抬头看看母亲的脸色。

    本来是随便找了个借口挡一挡,但现在看到母亲一脸焦急忧心的样子,她也有些愧疚了。

    默然又乖顺地挨了打,沈遥凌犹豫了好一会儿,跟母亲说:“其实,还没有完全定下来。”

    “那就不许去!”沈夫人立刻道。

    沈遥凌吸了吸鼻子。

    “可是娘亲,我不想欺瞒您。只要能去的话,我是一定想要去的。”

    “我一生……一直都在寻找能让我有用武之地的地方。到了堪舆馆之后,我结识了新的同窗,有了很好的师长,也获得了一些赞扬,这些已经比我上、比我之前在医塾时获得的所有加起来都要宝贵了。”

    “但是,我还是不够知足,我跟父亲说过的那个计划,他也赞同的,我想要亲自参与其中。”

    “而且,”沈遥凌抿唇,泄露了一点点的骄纵,十六岁的心气终究重新从她魂灵里长出来,让她不知害臊地接着说,“我想不出来,除了我,还有谁能把它变成现实。”

    “如果我因为胆小而不能去,我一定会非常、非常遗憾的。”

    沈夫人眼眸颤动,盛满了一颗母亲几乎破碎的担忧。

    过了很久很久,沈夫人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沈遥凌的侧脸。

    “海外异邦的事,娘亲一点都不懂呀。”

    “乖囡,你会不会遇到危险?”

    沈遥凌霎时泪意上涌。

    她用力憋回去,按住母亲的手背。

    想了半晌,还是诚实道,“我不知道。”

    她也没有多么神通广大,她可以跟宁澹笃定地说宁珏公主一定会好起来,是从上一世已知的内容推测的。

    而她即将要做的一切,对她来说也是全然未知,她根本没有办法向任何一个关心她的人保证。

    甚至也没有办法向自己保证。

    沈夫人摇摇头,放开了她。

    “娘亲要再想想。”

    沈遥凌没再勉强。

    她知道对于母亲来说,这件事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母亲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很正常。

    不过还好,离老师预估的出发时间还有好几十天,她可以让家里人慢慢习惯,也多做些准备,好让大家都放心。

    沈遥凌再次向母亲行礼,跨出门外,不敢回头看,生怕看到母亲含怒伤心的面容。

    至于父亲那边,她或许不用再去说了,母亲会与父亲商量的。

    她最需要向父母证明的,是她有能力照顾好自己,会平平安安地回来。

    沈遥凌回到家里,本来以为很快就会睡得着,结果心里装满了事情,一直躺到午膳快要做好,才终于勉强有了点睡意。

    她心里有些乱,翻来覆去地做了很多梦。

    又梦见最开始在赤野林里,她因为没能吵赢架偷偷在那里哭,宁澹丢给她一张手帕。

    那时候她误以为是自己踩到宁澹的剑惹他不高兴,所以赶紧捡起来帮他擦干净。

    直到很久以后的后来,她去问宁澹喜不喜欢喻绮昕的时候,宁澹又给她递了一次手帕,她才明白,宁澹一开始把手帕给她,就是想给她擦眼泪。

    那场被油纸伞挡去的水杉落雨,大约也是他刻意的“表演”。

    她在医塾里孤立无援的时候,永远有一个不容侵犯的去处可以去。

    宁澹没有赶过她,反而很包容她。

    在很多个她失意、孤独、叛逆的时候,他都能被她找到,然后被她拉着听她颠倒地说些她自己都不明白的话,从来不会质疑,像一座沉默的、可靠的山岳。

    她还梦到她去给宁澹送花笺,这个场景她以前从来不曾回顾,因为她不敢想象当时宁澹心里会觉得她有多么厌烦。

    现在她可以放心一些了。

    至少,并没有证据能够证明宁澹对她有多么厌烦。

    宁澹只是像她之前猜想过的最好的那种情况一样——其实没能花多少心思想她的事情,等到有空的时候才能来回应她。

    后来她变成宁澹的亲人、变成宁澹的责任,接受他一丝不苟的保护,和沉默得顺从的包容,她也会努力地避免去占用他过多的时间,他们一直配合得很好。

    她确实没有什么好怨怪的。

    但是她还是会想起。

    在一开始碰到水杉林里那个少年时,被他零落得甚至不自知的温柔打动时,她期许的并不是后来这个样子。

    她把他当初的温柔放大成了喜爱,认定他是人群之中与众不同的独独能够欣赏她的那一个,把他的“喜爱”藏在心口,当成那段狼狈的少年时期里最珍贵的蜜糖。

    而后来漫长的岁月里,她比包袱更一无是处,浑身再也没有了光彩,也使这块儿蜜糖越咂摸越变了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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