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去。”杨程奕翻出他跟容忱的聊天记录看了一眼, “酒会十点左右正式结束,容忱十一点半落地,苏域这个点卡得还挺好。”
明知道自己妈妈偏心,还这么体贴弟弟。
苏域人也太好了。
时之湄有点替他不值。
酒店到机场最快也要一个小时,确实没什么时间取项链。
他从机场回来也快半夜了,应该没有精力伺候自己。
但她还是想赌一把,想看看自己在他心里到底有没有分量。
时之湄捏紧手里的高脚杯,问杨程奕, “苏域接他弟弟的时候都需要做什么呀?”
“什么都不用做,这么多年,机场那边也有了经验,苏域过去就是图个心安。”
“这样的话——”时之湄眼睛一转, “——多带一个人过去也没事吧?”
杨程奕皱起眉头, “你想做什么?”
时之湄但笑不语,眼睛弯成一对狡黠的月牙。
连着喝了好几杯酒,身上隐隐开始发热。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成熟,她返回去找苏域。
苏炎钧和容蕴年事已高,参加完发布会已是疲惫不堪。
所以他们只在酒会刚开始时露过一次面,剩下迎来送往的工作都交给苏域。
刚应付完一波宾客,苏域转身,怀中猝不及防地撞入一个身影。
苏域下意识地扶住她, “怎么醉成这样?”
时之湄脸颊微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你不准走……不准……不准离开我……”
大庭广众拉拉扯扯不太象话。
苏域拉着她走到角落里。
灯光昏昧,时之湄双眼迷离,不停地往他怀里蹭。
饶是隔着层层衣料,苏域都能感觉出女人身体有多么柔软。
他忽然烦躁起来,架着肩膀迫使她抬头, “清醒一点,看看这是在哪里?”
时之湄眼神幽怨起来,娇嗔道: “坏人……讨厌……”
“小……湄?”
就在这时,张明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关切地看着苏域怀中的时之湄。
“苏总您好,我叫张明科,跟时小姐家里是故交,她怎么醉成这样?”
这样亲昵的称谓从他嘴里说出,时之湄不适地颤了下。
如果不是正在装醉,她都想当面质疑他——
——我们俩的关系还没有到可以叫小名的地步吧?
苏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淡淡地说: “喝得多了点。”
“这可怎么办,前几天时叔叔还嘱咐我以后多多照顾她。”说到这里,张明科很自然地跟苏域提议, “正好我在这儿也没事,可以送小湄回家,顺便还能找时叔叔聊会儿天。”
时之湄倒吸一口凉气。
要是苏域图省事让张明科送自己回家,她简直都不敢往下想。
就在时之湄忐忑不安之际,架在肩膀上的手忽然下滑,改为揽住她的胳膊。
然后她听到苏域熟悉的,低沉的声音——
—— “时小姐是华耀邀请来的,自然也应该由这边安排着送回家。”
时之湄:!
九死一生峰回路转,好不容易才达成自己最初的目标。
她不敢继续造次,生怕被苏域发现自己是装的,然后功亏一篑。
下定了决心,苏域半揽半抱着她往外走。
出了大厅,他又给杨程奕打电话, “我需要出去办点事,这边你帮我照看着,有情况随时找我。”
初秋时节,夜里起了风。
苏域挂了电话,残留在鼻间的酒店香水味被夜晚的凉水吹散。
只剩怀中女人独特的馨香,掺杂了酒精的味道。
让人一下子跌入迷幻中。
辨不清置身何处,今夕又是何年。
张叔在驾驶室候着,见苏总过来,怀里抱着意识不清的时小姐,他觉得奇怪, “出什么事了吗?”
“她喝醉了。”苏域砰地合上车门, “去趟风和雅筑。”
张叔忍不住提醒, “可是今晚容忱回来。”
“来得及。”苏域抬腕看了眼手表, “离酒会结束还有一个多小时,还能回酒店说个结束词。”
张叔安下心来,等红绿灯的当口,他找出一杯矿泉水,拧开后又合上,递给后座。
“时小姐应该需要喝点水吧?”
苏域想了下,伸手接过矿泉水瓶。
慢悠悠地拧开瓶盖,同时偏头打量时之湄。
应该是因为达成了目的,上车后她一直都很乖,不再纠缠胡闹,闭着眼,安安静静地靠坐在后座上。
苏域觉得好笑。
她不知道,这样更容易暴露吗?
最开始,他就看出醉是装的,目的就是要自己送她回家。
苏域本打算直接戳穿,结果半路杀出一个张明科。
这人应该是时家新找的联姻对象。
时间紧迫,自己这边久攻不下,时家想换条路也是人之常情。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个好消息,意味着解脱,不用继续纠结和挣扎。
可苏域扪心自问,更多的情绪却是愤懑与不舍。
即使知道时之湄嘴里的爱意虚假,即使清楚时之湄带着其他目的,即使明白时之湄没有定性,他……依然舍不得她。
苏域将水倒在瓶盖上,送到她嘴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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