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颗武侠心,形容起场面来语调抑扬顿挫,眼神中透着向往,“要我有那本事,早就去劫富济贫了,做什么不好,跑去救这种垃圾。”
纪应淮心里一沉,巫医那边有这种高手相助的话,自己可就危险了。
他思索着对策,不知怎的想到了古代小说里那些身边一堆死士、暗卫的王爷。
这倒是个极妙的主意。
只是,他就是一个普通医师,顶了天了是个举人老爷,一没钱二没权,上哪买死士去。
何况,这个地方百姓私自圈养护卫,好像是违法的。
说起违法,他给小芸和安立夏写的政治教材最近得赶紧烧了,万一巫医谋反的事情被核实,城里的风声很可能就要紧起来了。他怕节外生枝。
哎,纪应淮叹了口气,要怪只怪他自己,怎么连穿书都穿不上高位角色,从今到古都是个平民。
劫狱的事情一传开,紧张的人不止纪应淮一个。邱成送他师兄进去的时候没想过巫医还能出来,他上衙门举报都是实名制的,一点没隐藏身份。
如果师兄想查是谁对自己使坏,那他直接就暴露了。
邱成越想越悔,给了自己一巴掌。下回做事一定要小心点,把自己藏藏好。
人被救走了也不知道救哪去了,邱成现在也不方便直接去找师兄,他在屋里焦头烂额地转了好几圈,决定上慈姑庙找师父问问去。
林间夜露未散,地上湿答答的,树叶直往人鞋底子上黏。
邱成拨开横生的枝丫,满心愁绪,他在自己熟悉的路上走着,忽然听到了一男一女的交谈声。
这地方会有什么人来?
他疑惑地上前两步,躲在树后朝声源处望去,看见了一个戴面纱的女子。她边上还蹲着个人,正抱着脚抽气。
“你不是对这儿很熟悉吗,怎么走两步就摔了?”女人抱着胳膊靠在树上,歪着头轻嘲。
那摔了崴到脚的,正是被劫出狱的巫医。
他见识到了这位姐的惊人本事,屁话都不敢多说一句,脸上堆笑道:“女侠大人,我没吃饱饭,腿脚没力气。”
“还能走吗?”
“能能能,”巫医连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给她带路,“您跟我来,这儿离庙不远了,很快就能到。”
邱成远远地跟在两人身后,眉头紧锁,他们的对话隐隐绰绰地传来,只能听个大概。
这是在做甚,那男人好像是他师兄,但他师兄怎么一副通敌叛国奸臣的模样?
越往前走,邱成越觉得不对。他反应过来,巫医要带这女子去慈姑庙。可是,拜入师门时他们分明发过誓的,不得带外人入庙。
除非是新收的弟子。
这看起来也不像新弟子啊,那女子的姿态显然比他师兄要更高傲,哪有师父给徒弟鞠躬的道理?
邱成的脑子高速运转,还没待他想明白,慈姑庙已经出现在了三人眼前。
巫医快速上前两步,眼里藏着见到救星似的隐秘的欢喜,“扑通”一下朝着紧闭的大门跪下来,高声道:“师父,弟子求见,请您开门。”
鸟雀被他的喊声惊起,煽动翅膀四散离去,带起几片飘零的落叶,在半空中慢慢落下。
慈姑庙前一片死寂,门没开。
巫医的希望之火灭了,不信邪又喊了一句,庙门还是一动不动。他师父,这会恰巧不在庙里。
“……”尴尬了。
“女侠,庙主他不在,您看这,要不下回他老人家在的时候,我再带您过来拜访?”巫医讨好道。
女子没接他的话,眼神盯着有些破旧的慈姑庙,像发现了什么有意思的玩具一般,勾起唇角,径直朝前走去。
她抬起手,抚上斑驳的门板,又轻轻敲了敲。确定了心中的猜测后,她摇着头走回来,掸掉手上的灰,哼笑一声,道,“这就是你们的庙?”
“真粗糙,也就只能骗骗没见识的原住民了。”
【作者有话说】
(2023.10.14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