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去了那里,毕业后想不想回来都有工作的选择权利。”
首府乞南山的庙很灵验,山在城市最北面,虽然偏僻,但首府这样的大都市地铁线路都通了十几条了,不管是哪都能坐地铁。
近些年来求神拜佛的香客逐渐年轻化,上进和上香之间,后者明显付出的时间代价和劳动力代价更少,也更轻松。
干事之前拜一拜,总觉得这件事就已经成功一半。
温听澜一个人去了乞南山,替温逸辰拜文殊菩萨的时候,温听澜总有些心不在焉。思来想去,又给陈序洲爸爸也求了求,可她一个陌生人,不是至亲,恐怕求了也没有什么用。
例行公事般地买了学业符,回到学校后温听澜就去快递驿站把东西寄了出去。
刚把快递单号拍给梁芳,那边电话也打来了。无非是关心温听澜求的时候磕头烧香等等的细节,听温听澜敷衍地说已经把庙里能拜的菩萨全拜了之后,她稍稍放心了一些,但转头还是鸡蛋里挑骨头。
“忘记和你说再去功德箱里捐点钱的,我不说也不不做……”梁芳数落起了温听澜。
温听澜还站在驿站门口,四周人来人往,她挺想歇斯底里的,但还是忍住了。由着梁芳在电话那头推卸责任,这样一说,好像到时候温逸辰高考没考好,就是她这个做姐姐的少往功德箱里丢两百块造成的。
听着电话那头的人滔滔不绝,温听澜在片刻沉默之后突然开口:“妈,我没有公派留学的机会了。我想出国只能自己承担所有的费用了。”
这句话的禁言效果特别好,一瞬间温听澜耳根清净。将手机从耳边拿下来,要不是看见了还在不断跳动变化的通话时间,温听澜还以为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先前温听澜就想着怎么样才能让梁芳闭嘴,现在效果达到了。原本压抑在沉默下的烦躁这一刻秽土重生,可却溢出口时却变成了笑声。
温听澜像荒诞剧里的小丑,拿着手机站在路边笑了出来:“没话要和我说了吗?那我挂电话了。”
通话结束的那一刻,温听澜突然如释重负,但也在这一刻,情绪突然被极端化了。她压抑着身体里的翻江倒海快步朝着宿舍走回去,可走到宿舍楼下才想到今天室友也在宿舍。
她想给陈序洲打电话,但他现在也很忙吧。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温听澜还是没忍住给他发了条短信。短信没说她的事情,只是问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陈序洲去医院看陈泽栋时,他打着点滴,躺在病床上这几天也只能吃流质食物,但看起来精神还不错,看见陈序洲出现在病房里他还有点意外。
“你怎么回来了?”
周茵怕儿子说错话,抢在陈序洲前面开口:“儿子当然是关心你。”
陈泽栋嘴硬:“又没有什么事情。”
陈序洲立在病床位:“已经买了星期天晚上的机票回去了。”
陈泽栋也不再说什么了,只念叨了句:“好好念书。”
说完又问他在学校里生活费够不够用。
趁着儿子在这里,周茵准备把这两天自己陪护的换洗衣服带回家,或许是洁癖,她不喜欢和其他陪护的衣服一起晾在楼梯口的房间里。
房间里就剩下了父子两个,即便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却好像没有了周茵便像是两个陌生人一样。
陈泽栋不是一个会将父爱表现在日常琐碎里的父亲,他表达爱不过是关心陈序洲钱够不够用。
“在学校里钱够用吗?”陈泽栋问。
陈序洲目光落在白色的地砖上,没看陈泽栋:“够。”
好不容易开启的话题又结束了,走廊上人来人往,衬得病房里的安静更诡异、不自在了。
陈泽栋躺在病床上,胳膊和手上都戴着实时监测身体的仪器,陈序洲那些想问的问题又只得咽了回去。
“好好念书。”陈泽栋又用叮咛的语气说。
孩子和父亲的交流欲几乎很多都是匮乏的,或许是因为和母亲有过血脉相连的时候,但和父亲除了“经济纠纷”再难有别的琐碎事情可以用来沟通。陈序洲知道自己就这么坐在这里总得和老爸说话,于是干脆拿出手机,想给自己找点事情做。
温听澜已经起床了,也不知道现在有没有到乞南山。
点开和她的聊天框,正准备把自己在医院的事情告诉她,老爸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了。
“你要好好孝敬你妈,你妈不容易、很辛苦。”
这话听着有些不吉利了。
陈序洲放下手机,看向他爸:“你知道她不容易你就应该好好照顾你自己,别让她担心,少喝酒。”
陈泽栋突然没了以前说一不二的大家长做派,倚在床头,笑着点头:“好好好,等你念书出来,我就退休了。”
然而陈泽栋这次生病远比陈序洲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从医生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陈序洲还在消化医生的话。
脑子里神经系统、肝脏、胃、心血管等等的名词在打转,他一时间有点无措,但看见周茵要哭的表情时,他第一时间将陈泽栋所有的医疗记录和报告收起来。
他在周茵面前尽可能地表现出冷静:“没事的,医生也说了之后好好保养定时体检不会有大问题。”
周茵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擦掉眼泪努力不让自己在儿子面前哭出来:“嗯,你也别太担心了。周日早点坐飞机回去,有什么事情我给你打电话。”
越说声音里的哭腔越是抑制不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