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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该回东厂了。”
少女不知该如何作答,亦不知现在?该如何如何面对他……
愈想着,昨夜的心悸和委屈又是慢慢涌了上来,喉间骤然而起的涩意直逼得她?有些哽咽。
明明她?不想哭的,怎么一听他说话便?又如此?委屈了呢。
殷姝眨了眨眼,想将?眼底渐渐蕴蓄出的酸涩憋回去?。
可越憋着,便?越是想哭,她?不仅想哭,还想骂他咬他。
许是感受到?小姑娘的异样,姜宴卿眼底一黯却将?人与自己贴得更紧了些,道:“那待沐浴完换身衣裳,孤送你回去?。”
殷姝吸了吸鼻子,不知该说什么,只嗡着嗓子轻轻应了一声,“嗯。”
很快,上次见过的那个宫女春桃便?已将?浴桶布置好了,但宫女进了又出,身后的高大阴翳还是抱着她?的。
殷姝抿了抿唇,软软说:“那、那你放开?我呀……”
默了许久,那双环住她?的铁钳总算松了些,殷姝方想站起身来,却身子一轻,又被男子横抱了起来。
猝不及防,她?怕摔下去?,只能攀附着他。
“孤抱你过去?。”
男子清磁的声线极轻,可殷姝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她?没说话,默认了他如此?的行径。
待进了耳房,她?被轻轻放在?了浴桶边上,比自己高处许多的阴翳笼在?上头,纵使没看他,亦察觉那直勾勾的视线落在?自己头顶。
殷姝抿了抿唇,将?视线移开?去?瞥那热汽散泛的浴桶,水面如上次一般水面漾浮着层层鲜美的花瓣。
她?总觉得这和寻常的有些不一样,泡过之后,很是舒服。
囫囵想了许多,可面前的男子还未离开?,殷姝怯怯抬起眼去?窥他的神色,却见那张素来端得矜贵冷淡的玉面微敛着,由于立在?背光处,她?有些看不清。
少女咬了咬唇瓣,不禁暗戳戳的想,昨夜他那般异常,他是记得的吗?
视线不觉落及男子那衣摆,几滴早已干涸的血迹映入眼帘。
殷姝没忍住一惊,他竟还吐血了。
正?想着,姜宴卿已转过了身去?,待高大的身影消失在?视野中,殷姝这才?卸去?身上的衣裳走?进那浴桶中。
颈窝处的咬痕被热水一氲染,有些刺痛,殷姝没忍住“嘶”了一声,又不禁想起了昨夜的场景。
想着想着,她?又犯难以后该如何与他相?处?
他是危险的,自己是应该不与他再靠那么近了……
待殷姝笼着一件长衫出来的时候,广深阔畅的大殿仍是门窗紧闭着,视线巡了一圈,瞧见那道俊拔纤长的身影立在?窗棂前。
泠泠日光映在?他过分冷白漂亮的面上,有些虚弱的厉害,见她?出来,那双泼了墨似的瞳眸落在?了她?的身上。
他似已沐过浴了,浓黑的墨发还泛着些湿意。薄薄的一件黑色外衫贴在?他精瘦的躯体上,勾勒出有力又流畅的线条来。
她?以前虽有怀疑,可也从未想过,这温润谪仙皮囊底下是这般的野性和霸道。
她?似又想起了昨夜两?人抵贴的没有一丝距离的同?榻而眠,殷姝捏了捏手心,有些无处遁形,一步步朝他走?近。
在?离其几步远的位置,她?定?住了脚步,缓缓自粉唇里挤出几个字来,“殿、殿下,臣就先回去?了。”
徐徐等了半天,却闻男子什么也没说,殷姝一时之间不知自己该走?还是该留。
本就幽寂的大殿静极了,似都能听见两?人的心跳声。
殷姝抿了抿唇瓣,抬手行了个礼,“臣告退。”
说罢,刚转过身,便?闻身后传来一道极掩抑的低咳来,殷姝没忍住回过头去?——
“宴卿哥哥!”
只见男子微躬身似极痛苦的捂着胸膛,一道鲜明的血自唇角溢出,映在?其本就冷白的面更是刺眼而夺目。
殷姝心中咯噔一声,极是忧切的心未注意到?男子微黯的眸色,她?奔上去?将?人搀扶着。
“宴卿哥哥,你又怎么了呀?”
回应她?的,又是男子几声闷到?胸腔里的咳嗽,而后鲜血缓缓自薄唇溢出,染红了白玉般的下颌。
“呜……姜宴卿!”
少女急急唤着,本就有些涩意的眼框没忍住氲出了水雾。却见男子极力闭上了眼,道。
“我没事。”
暗哑的声线已是止不住的颤抖,殷姝快急哭了,“你还逞强。”
她?将?人的手挂在?自己的颈脖上,扶着人亦步亦趋朝塌上去?。
“呜你坚持住,我去?叫人来。”殷姝声线发颤慌措着往外跑,可还没踏出一步,又被男子有力的大掌紧紧握住了手腕。
“我真的没事。”姜宴卿艰难抬起眼皮来,在?少女雾眼朦朦的视线中,将?人拉进了怀里抱着,又抬起手,一点一点柔柔拭去?少女睫上的珍珠。
“乖,不哭了。”
“呜呜可是你都吐血了。”殷姝自是不信,双手握住了男子为自己擦泪的大掌,瞳眸顿在?男子下颌的一道血迹上。
都吐血了,怎么会?没事啊……
忽地,她?却身形一轻,又被姜宴卿抱了起来,男子还似孩童一般还拍了拍她?的软背,就着这副姿势,他坐在?了架子床的边沿,而自己面对面坐在?了他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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