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道重影。
他索性闭上了眼?,在寒剑再次刺来千钧一发之际,腕间用力,一把?将人手中的利剑震落。
那女子似也?一惊,寻常人在这阵里撑不过须臾。
还未反应过来,她已被巨大的力击倒在地,“咳咳!”
胸腔一痛,甚至泛上了铁锈的腥味。
再抬起头来,只见那男子单手执着手中绣春刀,朝自己直直劈来。
“公子~你当真舍得杀了我吗?”
她放低了声音求饶,又?故作惊惧害怕的模样,配上这香,她不信男子心中没有那丝恶念。
果然,秦明挥刀的动作顿了,他的手间无力,竟已有些握不稳刀来。
随后,一股暖香逼近,柔软的身体似也?挤进自己的怀里。
那女人娇滴滴的话在耳边纷至沓来,似符咒般空灵响彻不绝。
秦明挣扎间,握紧成拳的右手被一双细弱无骨的手一根一根掰开,最?后又?被引着至了一处极滑嫩的软绵之处。
“公子~”眼?前的重影噙着春水般的娇笑,他依稀可以分辨那女子妩媚精致的面。
清风似无声拂过,秦明摇了摇头,再次睁眼?来,却见女子身上的衣物无遮,如丝滑落堆砌,而?自己的手覆住的正?是……
“公子,你干嘛这样对人家?”
女子娇嗔一声,装作娇羞进了他的怀里。
温热的绵软无骨丝滑,秦明眼?眸含着杀意想?将人推开再一刀杀了,可竟没了半分力气。
见他手中的绣春刀仍未松懈,那女人唇线微勾往后倒去,却引着秦明也?俯下身去,粉唇也?贴上了男人那有些冰冷干涸的唇瓣舔了舔。
秦明微一颤,手中冰硬的绣春刀换上了一只白嫩的手心。
他似坠入了深渊,口舌间被甜蜜芳泽侵占,耳边似也?听到了些绵绵的咛声。
待绣春刀彻底掉落于手,秦明混沌涣散的眸迅疾清明,他咬下一口去,垂首却看见女人仍媚眼?如丝。
唯那殷红的唇瓣却聚起了血珠。
这女人,当真是生得国色天香,只可惜心如蛇蝎。
果然不过一瞬,女人眼?中的柔情一滞,冰寒彻底显现?。
“去死吧!”
她手腕一弯,执着细簪往男子喉间扎去,却被那有力的大掌一把?覆住摁在了头顶。
她屈膝踹去,仍无济于事?。
心中绝望泛起,一个杀手,她失了杀目标的最?好良机,甚至还白白让其看了身子去!
她心中发寒,见男子骇然起身,甚至居高临下的打量自己。她毫无遮挡,狠狠瞪着他,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殿内迷香已散,秦明视线清明,毫无阻隔,他忽略掉心底一丝异样,执起绣春刀再次往底下人身上劈去。
这种事?历经万遍,早已麻木冰冷的没有一丝涟漪,然这次,他却觉自己心中微涩。
他以刀挑起那堆砌披散的锦绸,“穿上。”
只见女人微愣,旋即却毫无掩饰站起身来,也?毫不避讳在人面前裹藏自己。
察觉人穿好衣裳,秦明再次动手,可这次却再无机会,不知被何东西挥洒,他眼?睛一涩,再次抬眼?时,那女人早已消失不见。
暖色的笼灯映射,阔畅的居室空无一人。
秦明心一咯噔,自己今日?中计了!还放走了一个刺客!
他沉眸往外撤去,转眼?便至三?楼雅间,情况紧急,然秦明也?未曾将规矩抛之脑后,他极恭敬叩了两声门,待内里得了准予这才入内。
甫一踏入里间,浸骨的寒气便自脚底生起,而?室内深处,得以瞧见那道玄衣身影满身清寂肃穆坐于罗汉床上,精致冷白的面无悲无喜,可指上若有似无拨弄那玉扳指的动作,能窥见那浓烈的冰寒,甚至还有些,……不耐。
自己这次犯了滔天大忌,秦明垂首,“殿下,卑职有罪!”
旋即,他将方才之事?一五一十禀于坐在高位的男子。
半晌,姜宴卿幽幽掀起眼?皮来,冷如墨玉的眸盯着面前垂首之人。
“连一只没有利爪的猫儿都抓不回来?还险些命丧于此?”
“卑职知错!请殿下责罚!”
话落,秦明又?想?起那房间的异样,又?禀道:“殿下!那居室所起的异样不过半晌便尽数散去,莫不是……何种迷香?”
姜宴卿冷冷睨他一眼?,“倒未完全被女人迷了心智。”
而?今顾缨未至,围剿在楼外的西厂宦狗已尽数处理干净,至于藏在这楼内,尚未发现?踪迹的,只能是那消失数日?的殷不雪!
起初寻了多时也?没抓到人,本还担心消息有误,而?今却在眼?皮子底下将殷姝藏了起来,又?派出刺客以美人计诱杀自己身边这武功天下难寻对手的暗卫。
除了那殷不雪,还能有谁?
姜宴卿拨动玉扳指的动作顿了下来,幽眸微眯了眯,尽显霜冷冰寒。
他倒要看看,今日?殷不雪还有什么?招数?
“去瞧瞧,那猫儿能躲哪儿去。”
男子势在必得又?尽在掌握的话轻飘飘挤进耳朵里,秦明下意识一惊,殿下看中的女子和方才自己所中之计的美人不是同一者,可接连出现?,很难不让人联想?到一处去。
“殿下!”
他猛然抬起头来,“那粉衣女人方才出现?可疑,莫不是也?为?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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