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姝色倾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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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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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宴卿面上含着笑,可那双眸子却如寒潭阴郁。

    “殷不雪费尽心思的藏人,藏的竟是自己至亲兄弟。”

    刘德全被自家主子这话惊得眼皮直跳,怪不得东厂提督遮遮掩掩多年,任谁也窥不得一点儿风声,没想到,藏的竟是,竟是自己的——

    垂首慌措间,却是不经瞧见那雪白锦衫下摆着一道黑印,纵使历经多年风雨,也不能端得气定神闲了。

    “殿下这!这!”

    刘德全心中苦涩,不知该如何是好,咚的一声直跪了下去,掏出洁布急慌忙地擦拭着。

    “行了。”

    姜宴卿睨了一眼伏在身侧颤颤巍巍的老宦官,“起来吧。”

    刘德全如蒙大赦,连扑哧爬了起来。

    抬眼怯怯一看,却见自家主子眸里藏着少有的愉悦。

    愉悦?

    正思绪游离,便闻一道极低沉的嗓音,“将人带回去。”

    “是。不过殿下……”

    刘德全嗫喏着,又极为妥当道,“此人虽为殷不雪的兄弟,但如此胆大包天冒犯了您,可需老奴惩戒……”

    “恶虎毒獠难拔,你可知如何攫执?”

    姜宴卿唇角戏谑,长指捻着云白袖袍,又慢条斯理掸了掸其间看不见的痕迹。

    刘德全反应了片刻,幡然大悟:“老奴恭贺殿下!”

    而今人已在手里,便是以蚓投鱼!

    “此外,”

    聚拢的雨珠自车檐无声滴落,男子薄唇微勾,吩咐道:“再添把火,他对孤的信任还差了三分。”

    “……是。”

    春寒料峭,淅沥的雨自檐上落连成一串的滴答声。

    屋内明灯辉映,殷姝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马车一路劳顿,又被颠簸着抬进了屋内。

    方止在温软的世界里,又恍觉被扭曲嘶哑的火光包围,而火光外尽是今日西厂的刺客。

    他们面目狰狞恶狠狠得盯着她,似要将她挖出一个洞来。

    跳动的火光愈来愈高。

    “救我……”

    少女粉唇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牙舞爪的火化作鬼厉腾起扑来,拉扯着胸前衣襟。

    不可以……

    若是被见了裹藏春色的束带,她便完了!

    “不。”

    殷姝总算从燃烧的灼烈中醒来,睁开眼,瞧见了围在面前正欲脱自己外衫的小侍女。

    “不、不要。你、你停手……”

    殷姝还未回过神来,只下意识自侍女手中夺回自己的衣襟。

    她垂首一看,松了口气,好在什么都窥见不得。

    “殿下让奴婢伺候您沐浴更衣。”

    机械又冰冷的嗓音自头顶落下,只见身着绿色衣装的侍女正噙着一双凉眸看着她。

    其生得水灵婉约,那双带着丝缕魅惑的狐狸眼竟无悲无喜,也无一丝波澜。

    殷姝无端有些怕,明明这侍女看起来和自己一般大的。

    “不、不用了……”

    殷姝攥紧自己的衣裳往里侧缩,警惕看着眼前的侍女,生怕她有下一步动作。

    此人应是不宜对付,她绝不能让其靠近身来,她不能被人发现秘密的。

    然出乎意料,这侍女竟真的不再过多纠缠,退后一步行了个礼便噤声布置沐浴的器具。

    屋内静得可怕,外头也无一丝多余声响传出。

    殷姝软唇阖了阖,问:“此地是何处?可是已入了宫?”

    她方做了个噩梦,脑子甚是混沌,她不知自己为何昏睡过去了,也不知姜宴卿何时离开的。

    利落的碎响还在继续,可侍女竟是未再回答她,随后,其越过屏风,走了进来。

    “那姜殿下……姜宴卿呢?”

    殷姝阖了阖软唇,没忍住又问。

    此话落下,总算激起一丝波澜,侍女顿时抬眼看她。

    清透的眸其中闪过疑虑、震惊,甚至还有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遂即,她垂首行了个礼,屏声退却,踩在地板的脚步竟一丝不苟得发不出一点声音。

    室内已归于死寂,铜盆里散泛的气雾袅袅,而置在矮几托盘上的崭新衣裳亦是流光溢彩。

    她现在是进了宫了,那姜宴卿呢?

    殷姝抬眸掠了一圈,见这阔畅的大殿清雅,看似简单的构设却低奢华贵。

    自己被安排在这儿,是得了他之令。

    蜷在塌上捋了捋纷乱的思绪,殷姝又犯起困来,犹豫踌躇了半晌,终钻进被褥里沉沉睡去。

    一连两日,殷姝都宿在这神秘的殿里头,那面冷的宫女每日皆会出现,可却说不上几句话。

    殷姝试探性抬眼看着面前利索收着餐盒的宫女,不由心生疑窦,她已经在此处好几日里,可哥哥还没有消息,就连那日自西厂手底下救下自己的姜宴卿也再未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捏了捏手心,软唇终是嗫喏着溢出,“姜殿下在哪儿啊?”

    话音落下,那小宫女动作微一顿,却也只是摇了摇头,随即又是一如既往的行礼退下。

    殷姝眨了眨眼,眸色流转再往上了一些,竟见那翠绿裙摆之上缀着的纹样飘曳生姿。

    少女莹润粉腻的面骤然煞白,连心尖都在发抖。

    那纹样——

    枝叶藤蔓与莲花死死相缠,分明是今日那西厂刺客衣物上勾勒之物。

    这宫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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