鬓发如云, 发辫乌黑,还点?缀着一只碧玉簪子。
虽然画中人?的五官尚未画出,但这妆扮好像......似曾相识。
姜菀心念一转,在徐望看过来之前转开了眼只作不觉, 如往常般笑?着道:“表兄在作画?”
那画纸恰好被风吹得翻了个面, 徐望疾步走过来?时, 只看到背面。他呼吸急促了几分, 勉强镇定下来?,道:“……正是。今日兴致颇高, 便在园子里试试笔。”
他迅速捡起画,略一犹豫, 便将画拿起背在了身?后,道:“从食肆回来?了?”
姜菀点?头:“舅父舅母都不在府上?”
徐望已经平静了下来?,道:“他们大约傍晚时分会回来?。”
两人?一齐默然了片刻, 姜菀率先?开口?道:“不打扰表兄,我?先?回院子了。”
她向着徐望欠了欠身?, 便从他身?边缓步离开。徐望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神色怔忡,复将画取出来?看了一眼, 随即犹如被一盆冷水猛然浇醒一般, 狼狈地把画纸揉成一团。
草长莺飞的时节, 京城中, 由?于探花郎傅昀的一首诗,姜记食肆开始名声大噪。
不得不说傅昀此人?很是重情重义。仅仅是当初的一点?指点?,便让他铭记至今。而?他登科后, 也毫不吝啬地为姜记食肆题诗一首,姜菀将他的手稿悬挂在了食肆内最显眼的地方。
傅昀俨然便是食肆的半个代?言人?, 有了他的诗作和亲自宣传,姜记食肆开始在周边的几个坊内都有了名气。
名头响了,吸引来?的人?也愈发多?了。姜菀抓住时机,又盘下了几处店铺,开了几家分店。
所有分店都与总店采用一样的管理模式和分工,统一从同一渠道进货,再分别派送到不同店面,而?店内的人?手也是经过精挑细选和详细培训的。
只是一味开分店到底还是有些单一了,姜菀有心想开一家规模更大的酒肆,除了日常饭食和点?心,还可?以?供应火锅、烤肉等特殊的食物。
只是这酒肆所需的银钱更高,地段的选择也需要更谨慎。姜菀这些日子忙忙碌碌,走访了不少店面,却还没有最终定下。
食肆内,崔衡拈起一块花糕,笑?向沈澹道:“近日,京兆府的人?纷纷弃衙门公厨而?投向了姜记,这位姜娘子当真了不起。”
沈澹抿唇不语,眼角却隐约有笑?意。
“听闻姜记过些日子开始预备着开办更阔朗的酒肆了?”崔衡问道。
沈澹颔首。
探花郎的诗作流传开来?后,紧接着姜菀的身?世也随之广为人?知。自然,不乏有人?暗中嘲讽,说她既然是尚书之外甥女,也算得上半个世家女郎,如此抛头露面,流连于市井之中,成何体统?
还有人?猜测,难道她被徐家舍弃了?否则怎会不当世家贵女,每日这般劳碌?
这些非议并?没有影响到姜菀,她依然勤勤恳恳地做着生意,每日亲自下厨,笑?吟吟地招呼着每一个进店的客人?,永远笑?容可?掬,让人?油然而?生亲切感。
而?徐苍也暗中命人?有所动作,让所有人?知道,徐家从不是迂腐古板之人?,而?生意人?也并?不低人?一等。虽然多?年来?的观念无法一夕之间改变,但却能让所有人?知道,徐家支持姜菀做的所有事。
而?除了探花郎,本朝大儒顾元直也多?番造访食肆,留下不少字迹。因而?,姜菀是他故人?之女的事情也渐渐传开,众人?意识到她身?份果真不一般,那些议论纷纷的声音慢慢就平息了下去。
毕竟,她的手艺是最好的招牌。
另一边,姜菀正在趁着客人?少的间隙与思菱等人?商议 新店铺如何选址的问题。
她最终选中的店面位于延寿坊,与启平坊毗邻,同时紧挨着西市,客流量很大。这处店面宽敞,通风好,一共三层楼,还有一处开阔的院落,最重要的是,这店面原先?也是一家酒肆,只是因为经营不善而?闭店了。而?坊内其他食肆远没有这样大的规模,一旦利用这店铺重振旗鼓,那么较之其他食肆便有了得天独厚的优势。
姜菀仔细考察过原酒肆开不下去的原因。一是肆厨频繁更换,食物的口?味变动太大,难以?积累老?客;二是店中缺少规范,管理有些混乱;三是店家精打细算,不得人?心,久而?久之肆厨和小二都不肯再为他做事。
有了教训,她心中便大致有了数。同样,姜菀也有信心,靠着姜记的招牌能够让酒肆顺利红火起来?。
酒肆共三层楼,每层楼都分为散座与雅间。雅间私密性强,很适合三两人?拉上帘子密谈,不被外人?打扰。而?散座空间更大,除了平日面向广大食客,还可?以?承办一些喜宴酒席。
姜菀打算充分利用好这三层楼,以?饭食为主,同时开辟出一定的空间,专门进行?改装,可?以?额外供应火锅、烧烤等食物。
火锅有一定的季节局限性,严寒冬日最受欢迎,但夏日便少有生意了。而?烤肉则一年四季都很受欢迎,不会轻易被气候影响。姜菀打算最大限度利用店面,主打一个错峰开放与分批供应。比如,夏日就可?以?适当减少火锅的供应,将经营重心放在日常食物上,这样也不至于浪费空间。
计划定好了,就差与房主就价格而?斡旋了。再次前去看房时,姜菀终于见到了这位神秘的房东。
之前几次,同她谈判的都是这位房东身?边的人?。而?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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