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时候到?了。”食肆外传来兵士的声音,沈澹与姜菀双双回神?。
“我该走了。”他看着姜菀。
姜菀低声道:“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放心。”沈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道:“阿菀, 我此次离京, 归期不定, 因此我安排了一队人马在食肆周围, 护卫你的安全。”
他?将姜菀欲说出口的拒绝拦了回去:“阿菀,若不这样做, 我终究难以放心离开。”
“那?样的事情,我不能让它?再度发生?, ”沈澹伸手轻轻落在姜菀双肩,稍稍用力让她的身子倾向自己,却并未拥住她, 而是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阿菀, 就当是让我安心。”
姜菀抬头,对?上他?滚烫的目光,心头一热, 点了点头:“好。”
他?缓缓放开她, 这才转身离开。
沈澹走后, 姜菀的生?活好似又回到?了从前, 变得充实而规律。
快到?年下了,松竹学堂与县学陆陆续续开始放起了年假。姜菀接回妹妹时,见她满脸困倦, 便问道:“这几日没有好好歇息吗?”
姜荔打?了个哈欠:“为了年终考,我好几日没有睡过?安稳觉了。”
姜菀伸手碰了碰妹妹眼下的青黑色, 不由得感?叹:古往今来的学生?都逃不掉期末考试啊。她能够感?同身受,因此带着姜荔回家后,便由着她一头扎进卧房睡了个天昏地暗。
她掩好门,便轻手轻脚离开,去了厨房,打?算做些好吃的犒劳妹妹一番。
此时正是傍晚。今日姜记食肆休息,不必对?外迎客,姜菀与众人也能偷个闲。
她今日打?算做一道名?菜——锅包肉。
锅包肉的做法很?多,但姜菀偏爱口感?酥脆的那?种老式锅包肉,吃起来格外有嚼劲。
她将里脊肉切成?有一定厚度的片,加盐、酒、胡椒腌制,裹上淀粉糊下油锅炸,定型后控去多余的油,等到?油热后再度下锅,最终炸成?表面金黄就可以捞出来了。
锅包肉的另一个灵魂在于调配的料汁,用糖醋汁加上酱油、糖等调料,大火熬开成?黏稠状,再把肉片放进去翻炒一番。
浇在肉表面的酱汁酸甜可口,最重要?的是肉片并非那?种软烂的口感?,吃起来便不会觉得腻味。
另一边的几人正麻利地洗着菜,姜菀偶一低头,正好瞧见思菱发梢粘了片小小的菜叶,便伸手摘了下来。
“小娘子,今日我们从西市回来的路上,路过?福宁坊,发觉那?里有不少几处正在向外出租的铺子,看着宽敞又干净,”思菱搓了搓浸在冷水中的手,“我记得小娘子先前曾说,如?今的食肆还是小了一些。”
姜菀正将锅包肉盛盘端出,闻言略微愣了愣,道:“我是说过?这话,不过?后来仔细一想,咱们好不容易在永安坊内积累了一定的名?头,自然?不能轻易换了地方。可若是开分?店,只怕没有足够的人手。”
她前几日算了算如?今的财力,若想租下一个与如?今食肆差不多大小的铺子倒也不是负担不起,只是难免又要?更费心神?去经营。
其实宋宣如?今的手艺也是可以独当一面的了,只是姜菀对?于扩大生?意范围这件事心里颇为忐忑,若是做了亏本的买卖又该如?何。
她正想着,那?边宋宣已经炒好了几样素菜,炉灶上还煨着热气腾腾的白萝卜汤。
姜菀便暂时按下念头,嘱咐思菱与宋鸢在厨房看着,自己则去后院叫醒姜荔来用晚食。
几人刚在桌边坐下,便听见有人扣门的声音。
宋鸢讶异道:“外头挂了今日不开店的木牌子,为何还会有人来?”
周尧过?去开了门。姜菀抬眼看过?去,却见门外站着不少人。
姜荔瞪大眼睛:“这是做什么的?”
姜菀心生?疑窦,放下筷子迎了出去。
当先一人是个女子,面色清冷,一双丹凤眼,看起来颇有几分?聪慧干练的神?韵。
姜菀觉得此人有些面熟,却听身后的宋鸢低呼一声:“这不是......俞娘子吗?她怎么会来?”
俞家酒肆的“掌权人”?
姜菀起身走过?去,说道:“不知贵客尊姓?有何贵干?”
那?女子轻挑眉梢,说道:“我姓俞,单名?一个容字。”
“不知俞娘子有何要?紧事?”
俞容淡淡笑了笑,说道:“今日来,自然?是有事情想同姜娘子商议。”
无论如?何,来者都是客。姜菀侧身,为她让出了一条路。
俞容带着身后的一个婢女进了店,余下的人则在外等着。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叨扰了,”俞容的目光徐徐打?量着那?桌案上冒着热气的菜肴,勾了勾唇,“久闻姜娘子的手艺绝佳。”
姜菀请她在另一边坐了,又斟了茶,道:“俞娘子请说吧。”
俞容也不含糊,开门见山道:“前些日子,我家食肆一家分?店的掌柜伙同他?人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情,对?姜娘子和姜记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影响,此事是我对?下属疏于管教,有所失察。我今日来,便也想趁此机会向姜娘子致歉。”
姜菀道:“此事与俞娘子无关,你言重了。至于作恶之人也已经由衙门进行了处置,算是罪有应得。”
俞容抬手抚了抚鬓发。两人面对?面坐着,姜菀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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