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亲?姜菀想起?那?个爱吃马蹄糕的王家五娘。当日听?她话里话外便知是个眼里揉不得沙的女郎, 更何况谁能忍受自己的郎君是这样的人呢。
只是在这个朝代,女子退亲可以说是世所罕见,她却毅然做出此举,想来?是忍无?可忍了。
然而其中内情, 姜菀却没能从周围人的议论中听?出什么有效信息。只听他们啧啧感慨, 说?这王五娘真是泼辣得很, 眼看着?婚事在即竟然义无反顾闹着要退亲。
也有?人觉得她矫情胡闹:“葛大郎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 略胡闹了一番,又不曾铸成什么大?错, 她身为娘子,多担待些又怎样?这往后成了亲, 磕磕碰碰的事儿还多?着?呢。”
众人眼中的葛烁只是醉酒误事,却绝口不提他平日浪荡的作风与花天酒地的脾性。
此事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坊内人尽皆知。姜菀留神听?了几耳朵, 并未听?到什么有?关“断肠散”的事情。
想来?即便调查此事,也会暗中进行, 不会大?张旗鼓,否则会打草惊蛇。
几日后,荀遐和秦姝娴来?访。
秦姝娴一进门便直接冲向了后厨去?找姜菀, 在她诧异的目光下上上下下地看了半晌, 才?叹气道:“姜娘子, 我昨日从县学回家, 听?说?了前几日的事情。”
姜菀抿唇,问道:“此事已经传得人尽皆知了吗?”
秦姝娴面色是少见的严肃:“原本我只是听?说?那?葛大?郎喝醉了在坊内闹事,谁知听?沈将?军说?, 当日他竟是在姜记食肆!”
她凑近了去?看姜菀的脖子,隐约还能看到些印子, 不由得皱紧眉头:“他下手可真狠,姜娘子,你一定很疼吧。”
姜菀见秦姝娴面露不忍,只好安慰她道:“我没什么大?事。那?日沈将?军来?得及时,救下了我。”
荀遐长叹一声:“万幸的是,将?军恰好来?寻你,否则......”他没有?再说?下去?。
会怎样呢?姜菀没有?去?想。她敛容,故作轻松地笑道:“事情都过去?了,两位先坐,看看今日想吃些什么吧。”
秦姝娴显然心?思不在食物上,草草点了一道粉蒸肉,又添了碗热腾腾的胡辣汤,待菜单递到后厨,她才?拉着?姜菀在里间坐下道:“不,姜娘子,此事并没完全了结。”
“秦娘子知晓什么内幕?”姜菀问道。
“你知道那?葛烁有?个未过门的娘子吧?两人的婚事原本就定在这个月。”秦姝娴喝了口茶,俨然一副说?书人的姿态。
姜菀点头:“那?日,这位王娘子还曾来?食肆买过糕点。当时我听?她话里话外都是对葛烁的不满与不屑。”
秦姝娴道:“我与她有?几分交情,因?此对此事略知一二。五娘一向泼辣强硬,是个极有?主意?的。这门婚事原本就非她所愿,是她阿爹一意?孤行定下的。 ”
“她眼光极高,最是看不上葛烁这样不学无?术、品行低劣的人,因?此对这亲事一直都是抗拒的。”
“葛烁被抓进监牢一事,葛家人原本是瞒着?王家的。后来?没想到此事还是传了出去?,王家自然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便出言质问。葛家人便辩解说?,葛烁只是不小心?吃醉了酒,并未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他们反倒怪王家小题大?做。”
秦姝娴说?到这里,轻嗤了一声道:“若按葛家人的道理,难道等着?他闹出人命才?算是大?事吗?”
她饮了口茶润了润喉咙,继续道:“然而五娘不知从何处听?到了些流言,说?葛烁不仅仅是醉酒生事,还——”
秦姝娴欲言又止,压低声音道:“还落下了一身的病。”
姜菀回想那?日葛烁的样子,说?道:“那?日衙役押他来?上门道歉,我瞧他那?样子便不大?正常。他是得了什么病?”
秦姝娴酝酿了一会,这才?娓娓道来?:“听?说?,那?日参与审讯葛烁的除了几个衙役,还有?位郎中。”
“郎中也会参与审讯犯人?”姜菀很是意?外。
“寻常犯人自然用不上,但这葛烁在监牢中出现了一些不同常人的状况,因?此衙门便请来?了郎中。”
原来?那?葛烁被拘期间莫名其妙地神志失常,在监牢内又是以头抢地,又是抓挠墙面,还发出种?种?奇怪的嚎叫,闹得天昏地暗,着?实把狱卒给惊着?了。
起?初衙门众人以为他是在装疯卖傻,想要借此逃避刑罚,然而又观察了些时候,发觉葛烁之态不似作伪。他们便请了郎中为葛烁把脉问诊。
“郎中怎么说??”姜菀蹙眉。
秦姝娴道:“郎中具体说?了什么,只有?衙门中的人知道,外人不得而知。但自葛烁出狱,不少人都悄悄议论,说?他那?模样实在古怪。”
她压低声音道:“有?人说?,他那?模样活脱脱便是......纵欲过度。我看啊,他那?败絮般的身子和凸起?的颧骨,可不就是贪图声色,身子虚透了。”
一旁的荀遐轻咳一声,引得秦姝娴不满地看他一眼:“做什么?”
荀遐面上有?些尴尬,以手挡着?脸低声道:“有?些话,你须得说?委婉些......”
秦姝娴摆摆手:“罢了罢了,点到为止,姜娘子应当明白。”
“此事有?确切证据吗?”姜菀轻轻皱眉。
秦姝娴摩挲着?茶盏外壁:“怕是没有?。葛烁不是傻子,去?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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