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
“兵荒马乱之时,正是我寒门中人出头之日,密阳安定非我所需,我准备去投靠荀都尉。”
“荀都尉?那你为何早不投靠步将军呢,步将军从一介平民升到五品将军,岂不更厉害?”在密阳生活了几日,阿沼已被本地人洗脑成了步大佬和姜府君的死忠粉。
孟秀何尝不知步惊云的厉害,但他曾偷偷观察过步惊云一阵,可以说是一种直觉,他觉得自己与那拥有着坚毅脸庞的男人完全不合气场,对方绝对不会重用他。
至于姜殊,或许是出身同乡之故,他亦本能地排斥为对方效力。
当然这些说给阿沼听,他也不会理解,孟秀直言道:“这些多余的就别问了,我只问你,跟不跟我去投奔荀都尉?”
面对着孟秀尖锐的目光,阿沼纠结地皱起脸,心中所想的皆是在农民商会干活时的快活氛围。
虽只在密阳住了几日,他已完全被这座充满着鲜活生机的城市俘获。
最终,他还是遵从本心让开了身体,低声道:“我对不住你,阿秀,我更喜欢现在安稳的日子。”
“你!”孟秀气得脸色铁青:“我真是瞎了眼,瞧错了人,从芸连到兴郡,白照顾你一路!”
阿沼面色发红地沉下脑袋,不敢看他。
而在孟秀彻底失望,越过他踏入院中之时,他却忽然抬起头,冲着前方那道被斜阳拉长的背影喊道:“倘若有一日,我是说倘若,倘若你在荀都尉那混不下去,可以回来这里找我,当然,我更希望阿秀你混得好,做上大官,成为你一直想成为的人上人!”
孟秀脚步不停,一边大步流星走出院子一边低声咒骂:“愚蠢,蛮夫,活该你穷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