弃自我的人终究是被海神大人所厌恶抛弃,所以那神迹只是昙花一现……
宋倾没有忽略布莱克死前那无比释然的神色,她好像知道他们为什么愿意进行这场迟到五十多年的以卵击石。
看着布莱克的尸体,想到上一世她听到的消息,宋倾心中一瞬五味陈杂。
那时的她在忙于应对末日后的天灾,她只在事情发生后偶然听到楼下的大爷们聊天提及了几句。
赛马圣楚发动了一次独立暴动,但很快就被克尔辛联邦政府压下。
他们感叹,原来赛马圣楚没有忘记曾经的屈辱,没有完全被驯服失去血性。
他们说,那年那场议会不止是赛马圣楚之耻,更是昭国之耻,是整个碧云星除去克尔辛联邦所有国家的耻辱!
不然怎么会让一个星球变成克尔辛的一言堂?
疲于生计的年轻人从他们身旁路过,只会觉得这又是发生在克尔辛稀松平常的不满游行抗议。
正在学习近代史的学生路过,偶尔会有一两个曾经注意到课本上的小字,他们心觉历史的神奇,让不同国家几代人的思想在这一刻奇异地交汇碰撞。
但也只有这些曾经在思想蓬勃又充满热血的青年时期为赛马圣楚鸣过不平的老人记得,也只有对近代史杂乱无章的小事感兴趣的学生还能知道。
下一代,下下代,又有谁还会记得事情原本的面目?
谁还会对历史课本上只言片语略过的非考试重点有记忆?
谁还会记得赛马圣楚曾作为一个独立国存在过?
若是当年昭国在战争中没有选择死战到底,没有那些先烈拿命来换一个独立的明天,如今只怕会是一样凄惨。
不过昭国和赛马圣楚的国情不一样,昭国地大物博战线长,又有人口优势。
宋倾对克莱尔船长的观感很复杂,他的所作所为不算值得同情,因为泄愤选择无差别攻击所有其他国家的人,这里不仅有各国军人,还有各国国籍热爱探险的平民,这种行为已经快可以扣上恐怖.主义的帽子了。
但她对赛马圣楚无辜的平民表示同情,为他们失去独立自由而感到悲痛,更为某些国家霸道恶臭的主义而不耻。
宋倾叹了口气,人类能不能成功度过末世还是个未知数呢,想这么多又有什么用。
将布莱克的尸体从赛马圣楚在的那侧投入大海,宋倾根据天工的教程操纵着钓艇远离事发中心,避免被一触即发的战争误伤。
又发射了几枚求救弹,宋倾安静地在风起浪涌的海上等待国家救援接应。
靛海白舟,远处浪花翻滚,耳畔雨打浮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