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 谁是黄雀(一) 交易(第2/2页)
便也不再多问。
总归他不可能将大赵江山拱手让人。
……
长风吹过,离离青草如浪海般波涌。烈马奔腾,踏着草香而来。
草原不比中原,狩猎游兴是常有之事。
步六孤祈通喜爱射猎,每当有烦心之事便会带兵扎营打猎。
他勒紧缰绳,利落的跳下马将手中弓箭丢给一旁等候多时的侍卫,径自走入王帐之中。
随行的侍从为他褪去披风,奉上奶茶。
这时就见他的贴身侍卫走进来抱拳道。
“王上,探子求见。”
步六孤祈通眼中一闪:“传。”
片刻之后,便见有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帐内。
步六孤祈通挥手摒退侍从,却见那其中一个求见之人也抱拳退下,只剩下一人。
那人一身黑袍,皮肤白皙,五官却极其普通,只一双眉眼仿佛有万千流光划过。
步六孤祈通一双狼目盯着那人。
他本身五官便高挺,长年沙场厮杀,浑身充斥着凌厉的杀气。若是寻常人等怕是早已不堪其重,汗流浃背。
然而那人却仿佛未曾感到那股肃杀之气,从进帐至今从未行礼,而是神色自若的环顾了下王帐之内的陈设,轻嗤一声仿佛很是嫌弃,旋即踱步走到一旁的长椅上撩袍坐下。
步六孤祈通静静注视着他的动作,声音冷酷:“你是何人?”
那人嘴角微扬,声音如环佩作响:“狼主通身气派,果然不同凡响,就是眼神差了些。”
步六孤祈通听到这话,眉头微皱:“你是南赵人。”微顿片刻,“南赵司礼监的人?”
不由得步六孤祈通这般做想,这人通身矜贵,可举止之间却总让人觉得不似寻常男子,他寻思片刻,便想起南赵司礼监的太监便是这般姿态。
“狼主好眼力。”
这话虽好,但说得却极其敷衍。
步六孤祈通凝视着他:“阁下来此所谓何事?”
“听闻淮南王府望与北燕结盟,不知狼主所意为何?”
步六孤祈通微眯双眼:“司礼监的消息倒是快,淮南王世子前脚刚走便派人来了。”
那人轻呵一声:“锦衣卫,司礼监,通天法眼千里音。这世上便没有司礼监不知道的事情。”
他淡淡道,“不过我今日前来,是有笔生意要同狼主做。”
“哦?”步六孤眉头轻挑,“且说。”
“狼主所想,无非便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假以时日挥师南下,一统中原。可惜啊,淮南王府的狼子野心司礼监早已知晓,只待他日一声令下,淮南王这些年私藏的兵马便会付诸一炬。
况且大赵如今虽然落寞,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一举侵吞狼主也得当心噎着。”
步六孤祈通冷笑一声:“司礼监若有这般能力,又何必千里迢迢费尽心机来大燕求见。”
“有没有这个能力狼主心中应当很清楚,北燕这些年安插在大赵的探子不少,可惜骨头软禁不起拷打。”
提到这,那人像是想起了有趣的回忆很是享受,笑声逐渐轻狂:“去年刚入大赵的那批骨头倒是硬些,不过现在都成了司礼监狱前的人皮稻草。”
听到这话,步六孤祈通的嘴角渐渐沉下,目光如刀:“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我既然敢来这里,自然有办法全身而退。便是狼主铁了心要尽地主之谊将我留下,那在下也不介意同狼主共赴黄泉。”
“唰——”
他话音未落,翻手之间一道银针便已射出。
步六孤祈通只感到眼前寒光微闪,脖间便已划破一道血痕。
他自觉武艺超群也忍不住心中惊叹,好快的功夫。
倘若来人是为暗杀,那他早已身陨。
他早就听闻九千岁心狠手辣为当世一人,且城府极深。
如今看来,他当初派去南赵的探子早已所剩无几,甚至可能从他踏入南赵之时,一切行动便早已在那人的掌控之中。
如此看来,淮南王府的一举一动也早在司礼监的监视之下。
“司礼监的确卧虎藏龙。”
步六孤祈通缓缓靠在椅背上,“说说你的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