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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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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横刀(卷终) “起于小海终于南海,日……(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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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消一天半也就到了。

    路上家仆们叫苦不迭,又因之前刚下过雨,地上还湿潮,不停有人摔到泥地里爬不起来。

    越是这样,胡升学越不敢停,抬头看了一眼月亮,他让家仆传信到后面,所有人间不能说话。

    车上的财物可是他们胡氏家中累世积蓄的资财。

    白日里刚有暴民作乱,这些家仆要是也被勾乱了心思,那才是天大的麻烦。

    天刚亮,胡升学觉得杭州也不远了,心中不禁一喜,可还没等他派人去探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哄响。

    “常州胡氏、张氏、刘氏中人涉嫌以牛车、人力毁坏田中作物,依《安民法》当捉拿归案!”

    同样一夜未睡的定远军湛卢部攻下常州后狂追一夜,要将参与了毁苗的人带回去给常州百姓和水田里死去的青苗一个交代!

    胡升学眼前一黑,从马上摔了下去。

    ……

    挎着长刀的女子到了常州已经又是两日之后,此时的湛卢部一面继续平定四处,一面帮着常州百姓复种水田。

    看着水田里挽着裤腿甚至只穿了小衣的定远军士,她翻身下马脱了鞋袜也踩进了水田里。

    “现在补种,多久能收稻?”

    “现在在种的是被犁耙带出来还能用的稻苗,想要新种下还要育苗,怎么也得九日之后,那时就进了五月中,想要收稻得就得等到九月,今年只能种一季稻了。”女兵用袖子蹭了下脸上的泥水,“这边田里也没什么活儿了,我也得归队,那边还要补种些秧苗,你要是想帮忙就尽管过去。”

    说完,她继续不甚熟练地往地里插上秧苗。

    能走进水田还说官话的定是他们黎国来的,要么是还没差事的文官,要么就是其他部还没令军令的姐妹,大家都是干活儿的人。

    将刀转到身后,刚来的女子将身上的大袍也解了,只管都放在马边上,又进了另一边水田。

    这边田里的活儿看着更多些,整块地之前都被踏烂了,现在要重整,

    看着泥地里横斜的秧苗已经烂了,帮工的兵士们心里都不好受。

    “这米咱是吃不惯,可……这么糟践粮食。”

    湛卢部的兵士们一边干活儿一边叹息。

    教着他们怎么种田的常州百姓被一群高壮男女围着,有些怯怯,却也知道这些北面来的官人们都是和气的,用官话磕磕绊绊说:

    “这些地真归了我们,我们能活命。”

    定远军占领常州之后就宣布了田亩归国分派给百姓的《安民法》,有了这法,之前想离乡逃难的寻常百姓又都跑了回来。

    哪怕只有一季的稻米,不用给主家交粮,只交些税,再用米糠喂些鸡鸭,加上水里的鱼,他们的日子也能比往年好过,这里毕竟是丰足的常州,不是什么贫瘠地方。

    “我们定远军想让你们活命,也想让你们过好。”

    “是呀,常州暖和,我听将军和医官说让他们查药书呢,等十月收了粮,要是能种点药材,你们还能多份收成。”

    那常州当地的百姓又听不懂了。

    “收成!”讲官话的男兵张张嘴,最后求救似的看向一个扶着犁的女子。

    女子笑着用常州方言说:“定远军还在给咱们想办法,多赚些收成。”

    真能有办法?

    百姓是不敢信的。

    只是笑。

    一旁看着的挎刀女子也在笑。

    “请问,这边有什么活儿是我能帮上忙的?”

    军士们头也不抬:“有活儿也没器具了,这木铲都是我们新做的。”

    “你们谁累了歇会儿,换我来做。”说着,挎刀的女子已经扶上了犁,是顶了刚刚说话的妇人。

    看见新来的女官人生得极好,妇人傻愣愣地退后了一步。

    “这活脏衣服……”就算是和旁的官人们一样都是穿着中衣,她觉得这女子身上的似乎更贵些。

    大概也是因这女子生得像庙里的神女娘娘吧!

    女子却已经弯下腰忙碌起来。

    犁耙将地犁开,翻出的石块杂草也得捡掉,这活儿看着细碎,做起来也累,一手扶着犁,一手去捡,腰也难直起来。

    “这南边的犁不好用。”终于走到地头,女子感叹了一句,“得换成铁犁头才行。”

    吓得跟在身后的妇人打了个哆嗦。

    这些北面来的官人们怎说话都似做梦,铁做的犁头那得多金贵呀!

    “我听说你们这边田地一亩能收两石的粮食?”

    “年景好就多些,上等田三石粮食也是能收着。”妇人拔起几棵冒头的杂草。

    “听说毁苗的是胡家带头,这地之前是他们家的?”

    “是,我们家里以前都是胡家的佃户,昨日有女官人过来,把我们的佃契都烧了,说再过五六日就给我们分地。”

    怯意小了几分,妇人说话的声音渐渐大了些,这些官人们不会做水田里的活计,要找人来帮衬,旁人都不敢来,她是不怕的,她连胡十四郎的耳朵都敢撕下来,这等一日能拿了二十文钱的好事又怎会怕?

    女子点点头,汗水流进了衣襟,她蹭了下脖子,笑着问:“你是从淮水北面过来的吧?”

    “我爷娘是从开封来的,以前是做贩丝的小买卖,后来北面乱了,就在常州住下了。”

    所谓“乱了”,应该也是蛮人南下一路打到长安的时候。

    “那咱俩也算是有缘。”女子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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