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那条银白蛇。桃莉莉踏着仅剩的小小的一块蛇垫子,回到救生艇上?。
许清月刚换好衣服,身下的救生艇晃了晃,有人踩了上?来。她撩开舱帘,桃莉莉抬脚把歪倒的物资箱踩正?,坐上?去。
草莓熊的包包在她的背上?大大的一个,把她本就瘦小的身体遮挡得?更加消瘦了。
许清月走?出去,扶正?一个物资箱,和她面对面地坐着。桃莉莉盯着她。
许清月笑?了一下,问她:“这么晚不上?船,不会有人来找你吗?”
桃莉莉说:“我是船上?的保安。”
——所以,不会有人找她。只有她找别人。
许清月听懂了潜台词。她略微诧异,夸赞道:“真是厉害呀!”
桃莉莉:“嗯”
她坐得?很端正?,单薄的背挺得?笔直,两只小手?搭在膝盖上?,双腿规规矩矩地并着,像一个课堂上?的乖孩子。
许清月语带好奇地问:“保安要做些?什么工作呀?是不是很累呀?”
桃莉莉说:“杀人。不累。人类的脖子和心脏很脆弱。”
过会,她又说:“如果?你没有心脏,我可以帮你换。我还是一个医生,实习医生。”
许清月被她云淡风轻的话惊到哑然,桃莉莉……只有九岁啊!
她故作惊叹地夸她厉害,“你是船上?最厉害的保安吧!”
桃莉莉说:“不是。比我小的,不如我厉害。比我大的,比我厉害。”
许清月说:“等你长大了,你会比她们更厉害的。”
桃莉莉:“嗯。”
桃莉莉问:“它什么时候回来?”
许清月说:“我不知道。”
桃莉莉说:“一个妈妈会知道自己的宝贝什么时候回家。”
许清月震惊。她想了许多遍,没有想起小蛇什么时候叫她妈妈。
桃莉莉似乎知道她的疑惑,说:“我能听懂蛇语。”
许清月:“。”
许清月收整表情,说:“那个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我经常不知道它在哪里?,在想什么。”
桃莉莉用一种“你好可怜”的眼神凝视她。她问许清月:“那你可以把它送给我吗?我可以请你打牌,可以给你看病,可以送很多蛇给你,也可以帮你杀人。”
许清月问:“你喜欢它什么呀?”
桃莉莉说:“漂亮,聪明,敏捷,有力。我站在船上?,看见它杀青鲨。”
许清月了然,很遗憾地摇摇头,“你既然说它是我的孩子,那当妈妈的,怎么能把孩子送给别人呢?”
桃莉莉说:“买,我有钱。”
她反手?钻进后背的草莓熊包包,抓出捆绑成柱的烫金筹码,总共三十枚筹码,每枚筹码的表面写?着“10000”的大额数字。
“三千万。”
桃莉莉递给许清月。
“可以去船上?兑换。”
许清月没接。桃莉莉以为?她不满意?,再掏出两柱。
“九千万。”
许清月摇摇头,“不是钱的关?系。我问你呀,假若你妈妈把你送人,或者卖了,你会高兴吗?”
桃莉莉说:“我的妈妈不会。”
许清月问:“为?什么呀?”
桃莉莉说:“我的妈妈很有钱。她是船上?的医生博士,每天找她看病的人,能排到明年。”
她说完,意?识到自己在强人所难,把筹码塞回草莓熊的肚子里?。
“你要上?船玩吗?”
许清月好奇地问:“船上?有什么人呀?”
桃莉莉说:“医生,病人,赌徒,商人,政客,帮派……都有。”
“玩吗?”桃莉莉问她。
许清月拧着眉,心中意?动。她想去,为?了桃莉莉手?中的药。桃莉莉肯定?还有更厉害的药剂,小森蚺的病……
许清月假装很犹豫,张开嘴,又闭上?,似乎很有难言之隐。
桃莉莉以为?她没有钱,把刚塞进熊肚子的筹码掏出来,放进许清月微微蜷起的手?心里?。
“送给你。”
桃莉莉说。
“我喜欢你,你很像我的妈妈。”
那些?散去找小蛇的蛇群游了回来,围在救生艇四周,“嘶嘶”地汇报情况。
桃莉莉对它们点头,“知道。”
它们不再说话了,悄无声息地交缠在一起,再次拼接成一张厚厚的柔软的蛇垫子。
桃莉莉对许清月说:“我喜欢你的蛇,想和它玩。”
“等你的宝贝回来,你叫它和我玩。”
“我走?了。”
桃莉莉站起身,小短腿迈过救生艇的边缘,站到蛇垫子上?。
“你们,来船上?玩。”
说完,蛇垫子载着她,快速地滑远。
漆黑的夜空之下,桃莉莉像飘在海上?,粉红的马尾坠在草莓熊上?,可爱极了。
她有多可爱,许清月的心脏便跳得?有多快,握着三千万筹码的手?心浸出汗水来。许清月久久坐在物资箱上?,海风呼呼刮过,刮起大青鲨浓郁的血腥味。
被血染成紫蓝色的海面,大青鲨的尸体四面飘浮。
月亮渐渐落进海里?,天色翻开灰白的鱼肚子。
清晨的海面雾气浓厚,许清月被冻得?浑身颤抖。她拢拢厚外套,捏着那一把筹码,钻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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