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指方向,告诉它从哪里过?去很近。
小蛇带着笨蛋哥哥、柔弱妈妈,走了七天?,终于走到渡口。
许清月站在山上?,闻着黏糊糊的海风,深深呼吸。
下面,是?不大的海边小镇,白色的小楼房们,密密地挤在半山腰。山脚是?汪洋的深邃的蓝色大海。没有沙滩,只是?港口。两条可以容车通行的道路直直拉到海中央去,沿着道路,两旁停满大的小的货船、渔船。
货来货往。
“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下,我?下去问问。”
许清月把外套搭在小森蚺的背上?,往山下走。
小森蚺害怕又担忧地望着她,想一起去,又怕去了给妈妈添麻烦。它坐在那里,一直望着妈妈,看妈妈走得小心?翼翼,脚步沉沉。
妈妈走了接近十天?的路,已经?好累了。
小森蚺在心?里许愿,希望妈妈早点完成她的事情,再回来。
心?脏有些痛,它趴在地上?,压了压胸口。缓过?痛之后,它抬头,却是?看不见妈妈了,只能浅浅闻到空气里妈妈残留的香味。
“弟弟,妈妈走到哪里啦?”
它问小蛇。
小蛇给它指方向,但它还是?看不见,也感知不到。它努力往前窜了窜,庞大的身体?快要滑下山坡去,依旧没有妈妈。
“笨。”
小蛇拍它的头。
“回来,坐好。”
“妈妈下去了,我?也看不见。”
“哦。”
小森蚺乖乖地退回来,坐在原来的位置,和弟弟一起等妈妈回来。
小蛇趴在它的头顶,看着妈妈站在白色的房子门口,和一个中年女性说着话,两只手不断地比划出一些动?作?。
“电话。”
“对,我?打?个电话。”
“国际长途。”
“嗯。”
五分钟后,许清月终于从中年女人手里借到了手机,按下方婷告诉她的区号,再输入爸爸的手机号码。
她有些紧张地把手机放在耳边,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手心?全是?黏糊糊的汗水。
连通了,彩铃的女歌声在耳朵里播放。
歌曲播放到一半,戛然而止。
许清月的呼吸都局促了几?分,屏气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
声音夹杂熟睡被扰醒的腔调,许清月骤然鼻头一酸,连月来的紧绷的神经?忽然崩断,她再也控制不住地哭出来,哽咽着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