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嘴边,缓缓倒进去。
小蛇下意识张嘴,都喝下了。
几乎喝了整整半壶,它?不再喝了,趴在草里,一动不动。
许清月见它?这样,不知如何是好,心?里焦急地人发糊。太阳滚滚地晒在她身上?,她知道蛇不喜烫,便弯腰,用身体?和影子为小蛇遮挡。
她不敢挪动它?,它?实在太扁了,好似随时会随风飘走,她抬手想摸,也堪堪忍住了,就这样陪着它?。
许是喝过水后?好了些,还是被晒得发了困,小蛇渐渐进入睡眠。
许清月用草圈起它?,听着它?的呼吸虽疲弱,却像往常那样,睡得很安稳。
她稍稍松了一口气?,陪坐在旁侧,守着它?。
天地间静悄悄的,她的两?条蛇在身边睡得安宁,她看着摸着,身体?轻松下来。整个人一松懈,身上?顿时带起大片大片的疼痛,那些她在奔跑中撞击的手肘、踩过尖锐石头的脚掌、撞在树干上?的背脊,还有腰,在这瞬间,同时疼起来。
疼得密密麻麻,像成群的蚂蚁匍匐在她的身体?上?啃噬,尖尖的触角刺得她生疼。
她取下背包,脱下外套,曲抬手臂,看见手肘被树擦破了皮,留下细细的一条一条的纹路,整块手肘都发着红,再擦得深些,便要?出血了。
她用手掌包裹着手肘,轻轻地揉着,揉到热乎时,手肘的骨骼都轻活了一些,变得没那般痛。
膝盖淤青一片,一碰就疼。脚后?跟和侧面的筋紧紧绷着,一动脚就扯得如同抽筋那般疼,青幽幽地拉着。
脚指甲也折断了,断裂的指甲一半勾着袜子,一半卡在脚趾肉里,让她活动艰难。
许清月狠了狠心?,脱袜子的时候用力一扯,卡在肉里的断指甲被扯了出去,登时浸出血来,隐隐发痛,却比卡着指甲时好许多。
浑身都是擦伤,细碎的没那么疼的,许清月便不看了,任它?们疼着。只是背……挺不直,一挺就疼。
她毫无办法?,便保持着让自己稍微舒服的姿势,弯着背坐在那里。
一个棕色的瓶子递到眼前,许清月看去,熟悉的瓶子——昨晚方婷开?的那瓶威士忌。里面还有少少一层酒。
她疑惑地抬头,凝视递来酒瓶的曾海蝶。
曾海蝶手里的酒瓶往她递了递,视线落在她受伤的身上?,“擦了,好得快。”
怕许清月不信,她添了一句:“我小时候擦过。刚捡的,酒精还没消散。”
条件不好的时候,用酒擦伤口,可以消毒,确实能比伤口自行治愈要?好得更快。
许清月拿着酒瓶,神情悲痛又?复杂——酒洒伤口,很痛的。
最后?,狠了狠心?,拽起外套塞在嘴里咬住,她颠起酒瓶就往出血的脚趾倒去。
酒快流出来时,顿了顿,终究是下不了手。
“我来?”
曾海蝶问她。
许清月摇摇头,她是想起自己身上?的伤有点多,酒不够多。左手拿着酒瓶盖,往盖里倒一点点酒,再往脚趾倒,和右手食指抹着那些四处横流的酒液将脚四周涂抹个遍。
丝丝缕缕的火辣的疼升起,脚趾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脚趾比她还要?先?怕,她瞧着自己的脚趾,莫名笑出声。那蜷缩起来的瞬间,她觉得自己和脚趾是分?开?的两?个活体?生物。
曾海蝶不懂她为什么笑,只觉得她古怪。
看她半响,跪行着离开?。
许清月忽然叫住她:“我看见林弯弯了。”
曾海蝶浑身一顿,差些往前扑倒下去。她两?只手掌住地面,稳下来。
紧接着,快速转过身,语速急促地问她:“她在哪里!”
许清月皱眉想,她跳崖的时候,她们在后?面追,现在……
悬崖和她们目前的位置是反方向,林弯弯几人找过来,需要?一两?天。
许清月没有那么急着离开?,只是曾海蝶……
“不知道。”
她老实说:“我在水边遇到她们的,离这里只有半天的路程。你接下来怎么办?”
曾海蝶毫不犹豫地说:“我不离开?!”
她有些激动,不待许清月再说些什么,转身就爬走。
嘴里断断续续自言自语地说着话,时高时低。
许清月隐约听见她愤怒地说:“我要?等她来,我要?等她来!”
“杀死她,不,让她变成我这样,变成我这样。对?!变成我这样!”
她匍匐在地上?,两?双只手臂左右交换着在地面撑着爬行,像她身边的黑曼巴那般,越爬越快,越爬越快。
很快,她进了山洞。
她在山洞里来来回回地爬。
许清月不懂她在做什么,身上?的酒浸入伤口更疼了,疼得无法?分?心?去管她。
她咬住外套,嘶嘶抽气?。
最后?一点酒倒在手心?,反手抹上?后?背。
像火烧一样,后?背瞬间窜起火辣辣的疼,疼得额间浸出的冷汗,她咬紧牙关,忍过最初一抹烧疼之后?——也许是疼麻木了,便不再觉着有多疼。
夕阳下的风吹来,拂起脸前的碎发,吹得额头一片冰凉,脑袋抽疼。
许清月松开?嘴里的外套,急忙穿上?,怕冻感冒了。
在森林里生起病来,能要?命。
一番折腾下来,人又?累又?饿又?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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