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做,是剥夺了弟弟的权利,就像坏人剥夺我?们的权利一样。所?以,现在弟弟长?大了,我?放它回家去。”
小森蚺听得?懵懵懂懂,它用尾巴指着自己,问:“我?呢?”
“你……”
许清月面露愧疚。
“你还不能回家,坏人知道你和我?,她们不会?放我?们回家的。”
【不是不是!】
小森蚺急得?团团转,它想问,她是它的妈妈,为什么妈妈有家,它有家,难道不是它和妈妈一起有个家吗?
它快速翻书,但怎么也不能将自己想问的话组织出来。
急得?它焦躁地拍尾巴。
“宝宝不要害怕。”
妈妈一把抱住它,轻轻拍着它的背,是平时?一样的温柔。小森蚺心中的焦躁渐渐被妈妈抚平。
妈妈告诉它:“我?们一定会?回家的,我?会?带你出去,带你回去,只是比弟弟晚一些,不要怕……”
妈妈像是在安抚它,又?好像在安抚自己。
小森蚺看见妈妈紧紧皱在一起的眉毛,它不喜欢妈妈皱眉。
它没有害怕,它只是着急自己太笨,想要说的话总是找不到,如果弟弟在就好了,会?帮它找。
小森蚺怀念弟弟,用脑袋和妈妈贴贴。
它对妈妈点头。
好,它不怕。它和妈妈一起回家。
它没有家的,妈妈的家就是它的家,它要和妈妈一起回去。
许清月用力?抱着它,像抱住自己所?有的希望和勇气,俯身在书桌上。
窗外的小蛇怔愣着,它听见了,知道妈妈抛弃它的理由。
所?以,它是有家吗?
可是,它在这里出生,被妈妈捧着出生,那她就是它的妈妈,妈妈在的地方才是它真正的家啊!
哪怕它以后会?像别?的成年蛇一样爱上森林,爱上河流,它心里最?爱的、睡得?最?舒服的地方依旧是妈妈身边啊。
这不是它以后喜欢森林喜欢洞穴就会?改变的事实。
小蛇忽然好生气,特别?生气。
妈妈说着给?它回家的权利,那她有没有问问它,它的家在哪里,它想不想去她以为的那个家?
嘭!
尾巴猛地拍开窗户,玫瑰雕框弹进去撞在墙上又?扇回来。
巨大的震响惊醒书桌前的一蛇一人。
许清月猝然抬头,就看见已经走掉的小蛇盛气凌人地立在窗台上,一脸愤怒。只是脖子上挂着一个脏兮兮的布口袋,坠在身前,像一条乞讨的乞丐蛇。
一身汹涌气势毁于一袋。
许清月差点笑出声,咬舌艰难地忍住。小森蚺直接兴奋地冲弟弟扑上去。
“你怎么回来了?”
许清月面无表情地问它,语气毫无波澜。
小蛇气坏了,它为什么回来,为什么!当然是你——
它跳进来,布袋往桌上嚣张一扔,它卷起笔,刷刷写:“当然是东西没有拿完!”
许清月心底隐秘的一点点喜悦陡然消散,她“嗯”了一声,“还有什么,我?帮你。”
其实小蛇有很多?东西,只是她怕带太多?让它不好爬行?,便拣一些她认为是必须的东西给?它带上。
小蛇“哼”一声,才不让她帮。
它卷起自己的东西通通塞进布袋里。
许清月坐在一旁,小森蚺呆愣愣地不知道该上前还是去妈妈那里,它总觉得?弟弟和妈妈之间……火药味——对,火药味好重。
它把自己缩在笔筒后面,看弟弟绕着满屋子哐哐当当地收拾。
妈妈还是没有动?。
弟弟又?冲进浴室,动?作超响超响地整理完浴巾和帕子,全部塞进布袋。
布袋满得?快要溢出来。
但弟弟依旧重重扛在背上,跳上窗,站在窗台上,对妈妈大声说:“我?走了!”
小森蚺看见妈妈向自己伸来手,妈妈要带它去送弟弟,小森蚺不想去,但还是被妈妈捞起来。
妈妈站在书桌旁,对弟弟笑,就像以前那样温温柔柔的笑,但小森蚺总觉得?不好看,有点像书里写的陌生的疏离的或者强颜欢笑之类的笑。
没有令人愉悦的感觉。
妈妈说:“好,路上注意安全。”
弟弟重重“哼”一声,“你记好,我?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
小森蚺听懂了,但不知道妈妈有没有听懂,妈妈一向听不懂它们的蛇语。
小森蚺抬头去看妈妈,妈妈好像是听懂了,她在点头,微笑说:“好。”
弟弟扭头,带着大大重重的一包东西,纵身跳下?。
小森蚺吓坏了,那个布袋看起来那么大——比弟弟整个身体团起来还大,也特别?重,它都看见弟弟的脖子压得?微微弯着。
弟弟还无敌用力?地跳下?去,不会?摔到吗?
然后,它的颊窝感知到弟弟趴在了墙上,就在窗下?不远的位置。
【嗯?】
【弟弟不是要走吗?它趴在那里干什么?】
小蛇死死贴着墙,它身上的布袋重得?要命,但它都跳下?来了。
很重很决绝地跳下?来,不可能再回去!
除非、除非那个人来找它,那它可以勉为其难地考虑考虑。
它张开颊窝,探出蛇信,无比清晰地感知到妈妈绕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