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落在地,汤药瞬时溅了她一身,但她对此并不以为意,而是看向代蓁:“你叫什么?告诉我孩子,你叫什么?”声音颤抖的令几人都觉出了不寻常,看她面上流露出的激动神色,代蓁几乎已经猜到了答案,她眼中情不自禁的涌出泪花:“其实,我骗了她,我不姓叶,我姓代,我叫代蓁。”
莲姨走前几步,一把把她搂在怀里:“你这孩子,终究还是找来了——”
“是冥冥中自有天意。”被她的情绪感染,代蓁也与她一起哭了起来,留下一旁的两人面面相觑。
“什么情况?”叶翊问楚夕。
“你问我,我问鬼啊。”楚夕有些烦躁,事情已经超出了她的控制了,不知道这座宅院的主人究竟是谁,会不会有什么坏心思,还是尽快搞清楚她们的虚实,一有不妥就立刻开溜。
“快快——跟我去见小姐,她见到你,一定很开心。”莲姨拉着代蓁的手,激动的往里面走。
“唉唉——”被冷落了的叶翊极为不满,嘟囔了一句:“什么嘛,都不理我了。”见楚夕跟上去,自己也连忙跟上。
代君撷正在园子里侍弄花草,间或咳嗽几声,按大夫的说法,不是什么大病,只是偶感风寒,所以她也没当回事,日常该如何便如何,那时与小莲离开凌云观,便寻了这处清净地隐居,因为四面环山,所以这处鲜少有外人涉足,过了几个月之后,忽然间便觉得奇怪,因为家里总会“生”出钱或价值不菲的物品来,自己和小莲注意了几天,终于发现了罪魁祸首——原来是自己的侍卫头领甫仁,自自己离开皇宫后便一直暗中保护,在自己答允她留下来之后,她便脱下了战袍,改做了商人,时常在山里收些货物运出去卖,然后在在外面收些货物运回山里卖,久而久之,便买下了这处宅院,也成了这个小镇最富有的人,小莲一直感激她的忠心,后来在自己的主持下与她成了亲,日子一日日这么过了下去,若不是戈林来袭,传来了历城被占领的消息,自己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这个小镇。
当自己到达历城的时候,一切都已尘埃落定,蓁儿重新掌权,楚誉已死,她长眠于冰室,残垣断壁与一张张悲伤绝望的脸让她心内一直充满了不安,直到现在依旧折磨着她,一切都怪自己,若不是自己当初太看重儿女私情,那么一切,也许就可避免。
她曾经远远的看着那座再熟悉不过的皇宫,想走进里面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吻去她的胆怯,给她一些力量,那个孩子太小,不足以承担这样的灾难。
她也曾远远的看着冰室,遥望楚誉的墓冢,想起曾经种种,万语千言,只化为一声轻叹。
折返,唯留想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