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幻光境,他按门派规定要称师兄弟,却也完全不敢自称师兄。
外界都传言他温文尔雅,脾气最好不过,但谁知他方才出言不是对自己所作?所为有所不满,他一句话下来,以后他也不必做这个管事了。
简言之?,也是需要捧着的主。
只不过这位穿着外门弟子制裳的姑娘,确实未曾听闻。
言瑶,言氏不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吗,何时能?与这群少爷小?姐扯上关系了?
韩岁岁见他弯腰的弧度就觉得难受,刚想扶他起来,就被江随舟拽了一下。
他脸上表情淡淡,然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道?:“宋管事无需多礼,快些起身吧。”
原来这管事姓宋。
韩岁岁心?里刚划过这个想法,便见宋管事极为感动,眼?眶都红了,道?:“江师兄竟然知道?在下的姓氏,在下实在是……诸多怠慢,还请您原谅。”
宋管事人老成精,不管是不是真?的感动,先接着这个话把?前面的失礼之?处道?个歉,纵使江随舟真?有三分火气,只要他应了总会给三分薄面,或许运气好,一笔带过也不无可能?。
江随舟不用?思量,宋管事的小?心?思就在如同明镜一般。他其实根本不在意?宋管事对谁谄媚,只是他要离开一段时日,放韩岁岁自己回门派拿命牌实在不放心?,不如让她先在上州城待一段时间,等?他把?事情解决再一块回门派。
那么这段时间,宋管事或许能?起上些看护的作?用?。
他虽然会在韩岁岁身边留下些人手,然而坏事不在人多,往往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就能?造成难以挽回的结果?。他惯来爱做布局者,这次反过来,自然也明白其中关窍。
所以宋管事无论如何要接触一番,施威加恩,都必不可少。
前者只要告诉他韩岁岁将来要入内门,他自然会掂量着办,至于后者,他拿出了一袋灵石交给宋管事:“这几天我们要在上州城中逗留,多劳烦您费心?安排了。”
宋管事并不敢接:“这都是我分内之?事,若是让柳家?主知晓……不行不行。”这钱他确实心?动,也确实不敢收。
江随舟声音还是淡淡,只是嘴角笑意?消失了:“无妨,柳家?主不会知晓,这点?钱财,你只要安排好这几日的活动,还会有更多打?赏。”
宋管事一瞥江随舟的脸色,心?中一动,忙不迭收下了。
态度也更为恭敬了许多。
他身后的年轻外门弟子白着一张脸扯了扯宋管事的袖子,宋管事便借机道?:“单远亦是我派外门弟子,若是有冲撞之?处,还望海涵。”他看了看韩岁岁。
韩岁岁一头雾水:不就瞪了他一眼?吗?
她点?了点?头,那弟子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等?两个人走后,韩岁岁扯了扯江随舟的袖子,问他:“那个外门弟子在怕什么啊,我又?没打?他又?没骂他。”
江随舟叹了口气,道?:“你还记得秦兰卿与你说的,有人为了儿子能?入玄天派而趟火海吗?那个儿子就是他。”
韩岁岁震惊,然后想到:“既然已经入了玄天派,为什么看上去胆子那么小??”
话刚出口,她就想到了外门之?间相互倾轧的情形。原主是因为一心?扑在境界提升上,看着又?冷,再加上好歹是世家?出身,所以她既没有加入什么小?团体也没有被合伙欺负。
而这个外门弟子看上去就没有这么好运了。
她叹了口气。
江随舟便道?:“猜到了?”
韩岁岁点?点?头。
结果?江随舟下一句就嘱咐她:“此人虽然胆小?懦弱,但心?思太多,你日后离他远些。”
韩岁岁心?情郁郁地?点?了点?头。
离宋管事给他们安排的住处还有一段距离,韩岁岁垂眸看向江随舟牵她的手掌,又?想起方才
他喊她名字的那一声,温和、清润,又?有些低低的,像是透过大街上络绎不绝的人潮,直接喊到她的心?口上,泛起丝丝缕缕的甜与涩。
言瑶,是在叫她,却又?不是在叫她。
韩岁岁戳了戳系统:“能?不能?给我检查一下心?脏?我觉得不太对劲。”
系统正看着搜刮来的动漫嘻嘻哈哈,闻言立即解除了静音,问韩岁岁:“怎么啦?”
见韩岁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它解释道?:“我只负责关注你的灵魂状态,身体不归时空局管的,”突然想到什么,它问韩岁岁:“江随舟现在不是会医术了吗?让他给你瞧瞧呗,我看你俩感情挺好的。”
后面那句话直接把?韩岁岁轰炸在了原地?:“我俩……感情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