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
一直到爷爷挂了电话,柯箫都说不出?话来。
她还记得,她转学之前,七奶奶身?体可好了,天天满村子叫两个孙子回家?吃饭。
要么在地里干活儿,要么去山上砍柴,回来就忙着烧火做饭,一天到晚都不闲着。
大表叔虽然三四十岁人就得病没了,可他是有个儿子的。
二表叔家?就更不用说,生?了两个儿子。
可现在七奶奶一个得了老年痴呆的老人,独自住在村子里。
这就是村里人祖祖辈辈念叨的养儿防老吗?
他们?是眼里看不见七奶奶、还是跟她一样不知道?
爷爷没说柯箫还没有注意到,他一说,柯箫才发现,七奶奶现在身?上穿得就是春秋的长袖长裤。
山里头气温比城里低得多,路边的小水洼都结了厚厚的冰。
柯箫她们?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还觉得露在外?面的脸和手都冻得疼。
这样一个单薄的小老太太,身?上穿得春秋的衣服。
而?且她刚才说她饿,要去摘梨子。
只怕从柯箫奶奶摔了进?医院,她就没有再吃过饭了吧。
凌云沉声说道:“我包里塞了一件冲锋衣,可以把羽绒服脱给这位老人家?。我身?体好,不怕冷。”
柯箫这一趟是没准备留在村子里,她原计划是过来看看就回南雁市里的,没拿什?么行李。
石青雨的行李箱倒是装在柯箫车子后备箱里。
但?不管人家?有没有衣服,人家?是来工作?的,没有强迫拿自己衣服给陌生?人的道理。
柯箫沉默了一下:“谢谢。”
凌云干脆利落地去车里脱了羽绒服换上冲锋衣,拿着黑色长款羽绒服出?来。
两人一起给七奶奶穿在身?上。
凌云个头高,穿着到膝盖的羽绒服,换到矮小的七奶奶身?上都快拖地了。
柯箫把拉链拉到下巴位置,羽绒服的帽子给七奶奶戴上、所有的扣子也全都扣好。
七奶奶露出?裸露的牙床,语气像小孩子一样高兴:“暖和!真暖和!”
柯箫又想到她不知道多久没吃东西,转身?去车里把放着的面包和保温杯拿出?来。
七奶奶一看到吃的,接过去就是一阵狼吞虎咽。
被面包噎得直伸脖子。
柯箫赶紧给她倒了温水,喝了两杯。
她又开始大口大口吃面包。
两大块面包她很快就快要吃完了。
凌云沉默着去车上翻自己包里在飞机上发的华夫饼。
柯箫帮七奶奶顺着背,脑中?想起的却是她小时候跟弟弟一起到七奶奶家?要饼子吃的往事。
七奶奶特别会烙饼,她会在发面擀饼的时候往饼子里撒花椒面、撒切碎的葱花、小茴香……烙出?来的饼子是全村最好吃的。
柯箫家?住得近,她每次烙饼子,柯箫都能闻到,馋得口水直流。
她就带着弟弟妹妹,一串小孩儿跑到七奶奶厨房门?口,探着头往里看。
那会儿已经不是吃不上饭的年代了。
每次柯箫带着弟妹去,七奶奶都会给他们?三个一块刚出?锅的饼子,热腾腾、香喷喷。
柯箫拿到手上烫得直吸气,看更多精品温文来企 鹅裙以污贰 二期无儿把以又没耐心去放凉,就从这只手换到那只手,来回换直到没那么烫了,她先自己啃一口,再给弟弟妹妹一人掰一块。
三个人跟表叔家?的份多多和飞飞蹲在七奶奶厨房外?面的屋檐下,蹲成一排吃饼子。
她的印象里,七奶奶还是那个在厨房里忙碌一阵就能烙出?馋哭整个清河村小孩的饼子的能干老太太、还是那个从山上砍柴回来背上背着一座小山一样的干柴的厉害老太太……
她从来不知道,七奶奶已经老成这样。
她都不敢想,如果今天她没有回来这一趟,穿着春秋单衣的七奶奶是会冻死、还是饿死。
因为有了这个事儿,柯箫没有心情再去别处看看了。
她去了七奶奶的厨房里,只看到不知道放了多久的挂面,已经有点?发霉了。
又去她的卧室,床上铺的倒是挺厚实,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摸着有点?潮湿。
柯箫在那间黑漆漆的、一股子潮味的屋子里沉默了很久。
很快石青雨拍完了照片找来。
柯箫就说先回城里。
回程时换成了凌云开车,石青雨坐在副驾,柯箫和七奶奶一起坐在后座。
进?了南雁市内,柯箫让凌云把车子直接开到步行街。
因为知道了七奶奶的情况,石青雨和凌云什?么都没说,跟着一起给七奶奶从里到外?买齐了衣服。
柯箫想着,得带七奶奶去医院做个检查,还有就是以后怎么办。
让她一个人住在村子里肯定不行。
柯箫没有安表叔一家?的联系方式,只能去问柯裕知不知道多多和飞飞的电话。
联系是联系上了,柯箫才知道,他们?一家?子已经住在江苏那边了,说是在那儿找到了一个好医生?,开的药能控制住二表婶的病情。
多多跟柯裕同岁,今年已经结婚生?孩子了。
他们?根本不会再回来。
哪怕柯裕说了七奶奶的情况,多多沉默了一阵,也说:“她老糊涂了,我回去也治不好她。这些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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