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怎么就忽的门丁兴旺起来,原来还有这出。”又道,“老太太竟也催着这个了,是我们不孝。”一边拿眼睛斜着看王熙凤。
凤姐同他这么多年的夫妻,还不知道他?这一眼的意思,多半是,连老太太都在催了,若是再无子嗣,她也没理由阻着他纳妾娶小,甚至收个二房了,当即啐道:“你且去问问老祖宗,是不是这个意思?她要是真那么看得起你,别的不说,把鸳鸯给了你,也省得我为了一二百两银子就典当嫁妆去。”话是这么说,心里却也忐忑。那鸳鸯可不是普通丫头,她管着贾母的钥匙,哪天真把她给了谁,那给的可就不是一个丫头,而是沉甸甸的几十把钥匙!她这个管家奶奶,恐怕也就要名存实亡了。但要是把她给贾琏?他们房里倒还能继续管家呢,她这个“二奶奶”,却还是卷卷铺盖走的好!一时倒觉得鸳鸯是个棘手的丫头,恨不得她立刻配了人才好。
却说那贾琏,也是把这事放在了心上,特意出了城,去问冯紫英荐过的一个圣手名医,他又不愿泄露自己的身份,派了兴儿乔装打扮,前去问医。
那老大夫年事已高,老眼昏花,举着个西洋眼镜看了半晌,才道:“是好药啊,确有奇效,不知客官从何处得来?”
兴儿道:“来处我也不知,有用便好,来日若有了子嗣,我再来谢邱大夫。”说罢留了银两,出去上了马车,细细地回给了贾琏。
贾琏喜不自胜:“如此甚好!”正在盘算着抓药的事儿,忽的见另一辆马车也到了医馆门前,下来一个身着青缎子掐银线褂裙的少女,同医馆似是相熟,和那老大夫的学生说笑着就进去了。她虽年纪还小,却是顾盼生姿、神采飞扬,娇俏可人,贾琏不觉丢了魂似的看了许久,又叫兴儿去打听。
原他料想着这姑娘坐的马车极俭朴,又敢自己在外抛头露面的,定不过是小门小户的,谁知兴儿却道:“二爷看,那马车夫不是林姑娘家的?”
他定睛一看,兴儿说得却是一点不假,马车虽简陋,驾马车的却不是随便什么人,还是他林家表妹几次来他们家做客用的那个车夫。当即便叹道:“既是亲戚家的人,自然是我们没理。”便也丢了那些心思,自回荣国府不提。
却说那王夫人,听闻得贾琏屋里开始煎药,也放下心来,回过贾母,婆媳二人总算松了口气,只等宫里的好消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