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之间的爱恋,甚至难以对路峥这?副深情模样有所?共情。
他喜欢丽龙主,仅仅停留在表面的皮囊,只要一想?到对方带把儿,他就想?给人把儿割掉。
那么漂亮的脸蛋儿你长?个雀儿多冒昧啊!
为什么不是?个姑娘呢?
哪怕有个妹妹也?好啊?!
俞少爷眼含泪花,忍痛道:“祝你们幸福。”
“谢谢。”路峥满意。
“冒昧问一句,他有妹妹吗?或者姐姐,亲姐姐。”长?得像点的,别跟方芸似的,说是?姐弟,长?相那真是?八竿子打不着关系。
“没有。”哥哥倒是?有一个。
丽龙主有个亲生的哥哥,这?是?路峥叫蒋宁去暗地里调查来的,虽然嘴上说着不在意,但?路峥还是?想?知道苏和应该过的另一种?人生是?什么样子。
因为两个孩子是?双胞胎,他跟苏和同岁,只是?早一点出生,离开丽龙后就不再遵循丽龙随母姓的习惯,跟父姓重新取了名字,改换了户口上的民族籍贯。
那个孩子今年刚刚参加完高考,到底父母中有个做教?授的,学习成绩不差,上个好点的一本没有问题,如今一家应当正在等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
但?比起?能跑能跳,总爱跟兔子一样窜到路峥身前的苏和,那个孩子身体?很不好,高考后就住进?了医院,据说是?先天性的疾病,为此家中也?是?负债累累。
都是?做民俗研究的,路父高嫁都实在拮据,搞人文社科研究的又不像路峥这?样半只脚在工科中,可以去做化工生物的偏门赚钱,甚至进?入某些生物医药公司的研发部拿到高薪。
本本分分赚那点学校安排的课时费,没有多少工资。
而大部分儿童先天病都是?基因病,治疗基因病就像往吞钞票的无底洞里撒钱,撒进?去也?听不见个响儿,对于普通工薪阶层的家庭来说,治病是?沉重的负担。
但?路峥并不怜悯这?一户人家的种?种?遭遇,他只庆幸生病的人不是?苏和,仅此而已。
*
待李经理?和丽龙主约好明天一早请团队造型的时间,丽龙主便礼貌地将人送出了自己的木楼。
俞归舟还是?不敢瞧人家,虽然他不喜欢男人,单喜欢皮囊,再看还是?要被套牢。
直到坐进?车里,俞少爷才做贼似的掏出合同仔细翻看。
那一式两份签字合同上,丽龙主的字迹工整却有些幼稚,像是?不常写汉字似的,两个字儿的名字被写的圆滚滚。
俞归舟低头扫了一眼,苏和。
他叫苏和。
名字也?怪好听的。
除了带个雀儿真是?哪哪都好。
装起?合同,俞归舟闭目养神,“开车吧。”
“小俞总,明天您还来吗?”李经理?知道俞归舟这?人精益求精,从前那些项目脚本其实他都有参与?策划,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呈现?出俞归舟心里畅想?的画面。
“我不来了,你来吧,我相信你。”俞归舟决定,在自己彻底下头之前,他死也?不会再踏进?这?原始雨林一步。
死也?不会。
*
傍晚时分,丽龙的天空燃起?火烧云,红霞漫天,和绿泱泱的林子相合,为落日披上一层衣裳。
眼瞧着太阳要下山了,那惹丽龙人不快的马蹄声又一次响彻在绿林的小路里,这?次不是?一匹马,是?两匹马一齐窜进?了丽龙主的院子。
一匹是?普尔萨那轻车熟路的枣红矮马,一匹黝黑高大的草原马,骑着它的是?普尔萨的弟弟亚钉。
这?亚钉如今才十四岁,上初中的年纪,个子依旧有些矮,五官也?没长?开,因而都是?相似的五官,看着却没有普尔萨那么粗糙,是?顶着个扎了十几根小辫水母头的正太脸,一笑一口白?牙,“苏和哥哥。”
日落了,不必那么生分地称呼丽龙主。
“亚钉!”先看到马,又看到马上的人,见到老朋友的丽龙主弯起?眼睛,“你怎么来了?你阿爸不是?不叫你进?林子吗?”
亚钉是?塔木族未来的大族长?,塔木族长?管他管的可比普尔萨严苛多了,别说往树林子里钻了,平时不放假的时候都把亚钉直接留在镇子上,连草场都不叫他回。
“黑熊不太听话,也?没进?过林子,没有人骑它进?来,它没胆子往这?里走,跟在小红屁股后面也?不成。”亚钉美其名曰自己是?来帮普尔萨的,小红则是?普尔萨的小矮马。
“黑熊?这?马你带到这?里干什么?”
“这?不是?借给那个外地人的吗?”普尔萨示意亚钉下来,吩咐道:“你可以去找你想?找的人了,不要在这?里碍事,一个半小时之后回来,我带你回家。”
亚钉利落动作,他一路骑到这?里来 ,当然不单单为了帮自己的亲哥,“拜拜了苏和哥哥,我先去找……同学玩了!”
苏和没来得及问他是?去找什么同学,亚钉就一溜烟不见踪影了。
匹高大的黑马缓缓上前几步,低头嗅了嗅丽龙主的脑瓜,闻起?来不错,于是?张嘴就要把丽龙主的头发当做草叶子嚼吧了。
头顶突如其来的马吻,吓到苏和捂着脑瓜乱窜,“普尔萨!”
撺掇路峥去赛马的事情他还没跟这?人算账,他的马又来啃他的脑袋!
“啊呀,你不要站在它眼前,黑熊喜欢啃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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