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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帝王的心腹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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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4/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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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成了属于自己的“特殊风气”。

    如今早改朝换代,但部分官员却仍未从过去的美梦中苏醒。

    买的人和卖的人都觉得这只是一笔小钱。

    甚至这群人敢在今日动手,就是打心眼里觉得“买袋棉花”并非什么大事。

    一直没有开口的江玉珣忽然在此刻笑了一声,并缓缓地转过了身。

    “一袋棉花而已?”江玉珣缓步走来蹲在了韦书喜的对面,他看着对方的眼睛道,“大灾当前,这不是一袋棉花,而是十几条人命。”

    他越说语气越重,到最后竟有几分咬牙切齿之态。

    江玉珣从未在人前如此失态过。

    “怎么?别人命也是你能拿钱买来的?”

    太守府的侧殿内瞬间鸦雀无声。

    听完他的话,韦书喜在惊恐之余又忍不住抠了抠手。

    ——出生于世家贵族的他,的确是打心眼里觉得自己过得舒服,比旁人的死活更加重要。

    江玉珣一点一点攥紧了手心。

    此刻他的身体都在因愤怒而颤抖。

    看到韦书喜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江玉珣怒极反笑道:“既然如此,韦先生不如先去院外,体会体会挨冻的滋味?”

    语毕,江玉珣便转身对玄印监道:“把韦书喜带下去,让他站在雪里好好体会一下什么叫寒冬。”

    “是——”玄印监当即领命,拖着韦书喜往出走。

    至此,还穿着中衣的韦书喜终于面色苍白、抖如筛糠。

    “饶命啊,江大人饶命啊——”

    “外面还在下雪,这样出去会冻死人的!”

    他大声尖叫起来,甚至手脚并用想往屋内爬。

    但江玉珣却如没听到一般走到桌案前,并拿起杯盏紧攥于掌心。

    他背对着众人,强压着怒意道:“把这群人全部带下去。屋门也关起来……”

    江玉珣的怒火几乎要凝为实质。

    玄印监与桃延郡当地官员向江玉珣行了一礼,默默地退了出去。

    最后关上房门,只留江玉珣一个人在屋内冷静。

    等侧殿只剩江玉珣一个人后,他终于抬手将已经冷掉的茶水一饮而尽。

    放杯的那一刻江玉珣才发现,此时自己的手正因愤怒而止不住地颤抖着,差一点便将茶盏摔在了地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端起水壶。

    然而壶内的水却不小心被他洒在了桌上,并打湿一片坐席。

    江玉珣帮忙取出丝帕去擦。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背后传来“叩叩”两声轻响。

    江玉珣攥紧了手中丝帕,压低声音强行用最镇定的语气对门外的人说:“有什么事稍等一会再说。”

    语毕,便继续擦起了桌。

    然还没等江玉珣将桌案擦干,那阵敲门声竟又从他背后传了过来。

    他不由心烦意乱道:“你先走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丝帕并不吸水,擦来擦去桌上仍有一摊茶。

    而背后的敲门声消失没一会,竟然又一次响了起来。

    烦死了!

    如此锲而不舍,难不成是想偷偷找我给那群人求情?

    正在气头上的江玉珣将丝帕丢在桌上,快步走到了门边。

    他故意加重了脚步,在木质的地板上踩出了“咚咚”的响动。

    几息后,江玉珣猛地推开了屋门,咬着牙对屋外的人说:“不是说了吗?不要来叫我!”

    伴随着“咚”一阵重响,木质的屋内猛地向后闪去。

    要不是屋外的人及时抬手挡住,这门便会精准地砸在他的身上。

    “烦……”江玉珣一肚子的火还没来得及发,便猛地闭嘴将后面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里。

    门外的人一身玄衣,肩上还落着细雪。

    不是天子还能有谁?

    “应……”

    “啊,不——”江玉珣被瞬间定住,“陛,陛下,您怎么来了?”

    并踉跄着向左一步,把乱七八糟的桌案和座席藏在了背后。

    天子朝轻轻点头走入了屋内。

    他神色如常,好像没有听到江玉珣突然蹦出来那个“应”字一般。

    寒风吹过,江玉珣仍如雕塑般矗立在原地。

    ……应长川不是在商讨军务吗?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擦肩而过的那一刻,清懒的声音随风一道落在了江玉珣的耳边,“孤听闻爱卿不悦。”天子脚步一顿,忽有些无奈地转身笑着看向江玉珣,“与其生闷气,不如说给孤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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