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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谕一直安静得很,从来没想过要逃走。
他想,欧阳枫总会将他放出去的。
他一直这样认为。
可是,他没有等来欧阳枫,反而等来了一群禽兽。
他们满身酒气,门上的锁被他们手里锋利的大刀斩断,不费吹灰之力。
那些人调笑的打量他的身子,然后将他的手脚按住,粗鲁而凶残的扯掉他身上的衣物,使得光裸的背脊完全抵在冰冷的地面上,那寒冷似穿透皮肤一直到达他心脏的位置。
使得那里一下子就变得寒冷无比,如同站在一个密封的冰窟里,彻骨生寒。
他拼命的挣扎在那些人眼里成了可笑的调情,让人作呕的汗臭自他的鼻翼里钻进去,使得他的胃开始翻滚,肖谕摇着头,声音已带着哭腔,此时此刻,他好想欧阳枫。
希望他能突然出现,将他带走。
这一刻,他方明白,自己对那人存的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心心念念,无法怨恨。
是爱呀。
不知不觉间,他早已爱上了那个病怏怏的七皇子,真的。
尖锐的疼痛从身后传来,伴随着粘稠的血液和白浊自他的股间慢慢滑下,那些人大概更喜欢男人的身体,因为那温暖的内壁会将他们完全的包覆住,比女人来得更加**。
肖谕惨白着脸,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眼神空洞的看着屋顶,那灰暗的颜色映在眼睛里,竟泛不起任何波澜。
他如同一个破败的布偶,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面,接受着一个又一个男人的侵略,男人粗暴的chou抽使得他的身体如同暴风雨里的小舟,无力而绝望,他的眼里映不出那些人狰狞的笑容,听不见他们嘴里的污言秽语。
脑海中,满满的都是欧阳枫温柔的脸。
那样美好又宁静。
如同初春便会开放的杜鹃花,美丽得教人移不开视线。
他微微勾唇,露出一丝笑容来,模糊的眼中似看见欧阳枫慢慢的朝他走来,他对他说:“小谕,我来接你回家。”
终于,他疲惫的闭上眼。
心里默念,欧阳枫,欧阳枫。
肖谕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欧阳枫正在喝粥,最近他总是特别心烦,光一碗粥便让宫女来回跑了好几次,不是太热就是太凉,不是太干就是太稀,他心里莫名的烦燥,明白该去将肖谕接回来,虽然他听到了自己的秘密,可是,肖谕对他那样好,只要他不杀苏颜,肖谕定是不会说出去的。
他正这样想着,便见李前从门外走来,那晚便是他将肖谕带走关起来的。
李前缓慢的走进来,跪在他身前,声音一贯的平静:“启禀主上,肖谕死了。”
欧阳枫只觉胸内瞬间血气翻腾,手里的碗没拿住,应声而碎,那溅起的碎片张牙舞爪的朝他扑来,他的手心立刻被划出一条长长的口子,瞬间鲜血直流。
李前惊讶的上前,想要替他包扎伤口。
欧阳枫却似没注意到自己在流血,一双眼直直的盯着李前,“什么时候?”
“刚刚去送饭的人回来说,门上的锁被人斩断,肖谕躺在地上,全身……”说到这里,却是不知如何说下去。
欧阳枫咬着牙,压住溢到喉头的腥甜,“说。”
“衣不敝体,全身青紫交加,想是被凌虐至死。”
终于,喉头处的那一团血未能被压下,瞬间喷洒而出,李前大惊失色,欧阳枫却突然站起身来,笑了笑,“凶手呢?”
“我已派人去追查,相信很快便有结果。”
“很好,很好。”欧阳枫连续说了两个很好,姣好的面容上一脸冷冽,似要将空气都割破一般凌利如刃。
外面正下着雨,雨里还夹着风雪,打在脸上,如同被剜了一刀般生生的疼。
欧阳枫大步走在这风雨之中,脸上一贯的微笑不复从前,被满目的冷漠取代。
他走到那关着肖谕的屋前,房门此时大大的开着,碎雪被风一带,便扬扬洒洒的飘了进去,里面站了一屋子的人,有御医,有侍卫,还有比他先来一步的苏颜。
欧阳枫走进去,身侧的双手颤抖得厉害。
肖谕的脸便这样直直的撞进他眼里,肖谕是漂亮的,大眼睛,小巧的鼻子,以及那如樱花一般的嘴唇,此刻,那双眼睛不再满目笑意的看着他,嘴唇也被一片死灰取代,欧阳枫身侧的拳头握了又紧,紧了又松,看见苏颜跪在地上,眼泪无声无息的划滑下来,然后,头一偏晕了过去。
一时间,房里的人乱作一团。
欧阳枫似没看见其他人的慌乱,没听见那些人的跪安,直直的走到肖谕身边,脱□上的外袍遮住他淤青遍布的身体,然后将人小心翼翼的抱起来,一步一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