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转身便走。
快行至门口时,才听见欧阳钦的声音:“冬离,不要走好不好?”
简冬离仍背对着他,忽然笑道:“皇上都要纳妃了,冬离留下来不过徒添烦恼,我等了你这么多年,若然有果早已开花,如今,不过在说明,我一直是痴心妄想。”他的声音明明轻快得很,字里行间却透着说不出的愁思,欧阳钦朝他走了两步,又生生的停住。
“你果真还是忘不了他。”简冬离听见身后那复又停下的气息,不禁苦笑一声,“冬离此次离京便再不会回来,望皇上往后多加珍重,无论冬离人在何处,都会为皇上祈福。”
直到简冬离的身影走远,欧阳钦仍站在原地。
脑子里全是简冬离唇畔那苍凉又苦涩的笑容。
他曾感情错付,如今却又辜负了他人,情之一字,果真无理可循。
这些年,简冬离一直伴随左右,不是不动心的,却始终碍着皇上的身份不敢往前一步。
若他仍是不理朝政的三皇子,或许可以放开心怀再爱一场,如今,他已黄袍加身,便要对天下人负责,若世人知道当今皇帝与男人厮守,这天下,定会大乱。
“皇上,”有人在耳边低唤一声,他回过神来,听见王原说:“简大人已经走了。”
他点点头,转身朝内走,却听见身后王原嘀咕道:“这天气这般凉,也不知简大人的身子是否熬得过这漫长的路途。”
脚下步子一顿,他转过头来,看着王原,“冬离身子一向健朗,不过区区路途为何会熬不过?”
王原面露难色,不知该不该说,欧阳钦目光一凛,声音里透着威严,“说!”
“四年前,皇上还是三皇子时,围场狩猎,皇上不幸落下山崖,简大人不顾路势险峻,直接从崖上寻了下去,好在他武功高强,既救了皇上也保了自己的性命,只是,”王原顿了顿,看见欧阳钦能将他活吞了的眼神,只得继续说:“虽然保了性命,但简大人的手筋却被利石和树枝生生割断,平日就算拿筷用力些,都会疼痛难忍。”
怪不得,他已许久未见冬离舞剑,每次问起,也推说最近迷上了新的东西。
原来,不是这样的,只是他的手再无力拿起宝剑。
即使设宴时,也很少见冬离提筷,只要他一问起,冬离便笑着拿起筷子。
原来,他每一次拿筷时都在忍受着锥心之痛。
而他却全然不知。
“还有……”王原看着他的表情,小心翼翼的。
“说。”
“前年,皇上无故中毒,简大人日夜兼程赶往蜀中,寻那天下第一解毒高手卫子秋拿解药,来回跑死了好几匹马,简大人更是不眠不休,往返于京城与蜀中竟只花了七天时间,所幸皇上服下解药后便好了,简大人却不让奴才们将这事儿提起半句。”
欧阳钦脚步不稳,微微后退了几步。
“还有什么,统统说出来。”他神色抑郁,眼中藏着心疼。
“皇上喝醉的时候,都是简大人陪在床前,打水换衣,伺候喝药,可谓无微不至,皇上刚登基那会儿,朝中个别官员不服,也都是简大从暗中斡旋。”王原悄悄擦了擦冷汗,深知自己说得太多,若皇上问起为何自己知道得如此清楚,那该如何回答才好。
欧阳钦几乎站不稳身子,踉跄的跌坐在了椅子上,怪不得宿醉第二日,头从来未疼过。
怪不得。
夜色渐浓,灯火染红了半边天空。
诺大的简府却一片昏暗,只有简冬离的房中亮着微弱的烛火。
简冬离正在收拾细软,房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一国之君突然而至,正站在门外气喘吁吁的看着他,在看见他手里拿着的衣物时,立刻大步走上前来,将他手里的衣物夺走,一把甩在地上,“简冬离,你去哪里?”
简冬离看了一眼被甩在地上的无辜的衣物,开口道:“微臣下午才刚刚向皇上请辞,皇上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不准走!”欧阳钦一把抓住他的手,理直气壮的要求。
或许是从未见过他这样执拗的表情,简冬离眼眸中快速的闪过一抹兴味,随即挣脱开他,“皇上很快便要纳妃了,再让冬离留在这里每日见皇上与别人卿卿我我,未免太过残忍了。”
“更何况,皇上身为一国之君,注定是要三宫六院的,冬离左右不得,只能选择离开。”
“不要走,我不娶别人。”欧阳钦着急的重新抓住他,生怕一眨眼的功夫,眼前这人就会消失一般。
简冬离却只是笑,“皇上,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你不可能不娶妻的,即使现在不娶,将来也会娶的。”
欧阳钦着急,见简冬离这般毫不在乎的笑就更加着急,一时想不到别的方法,只能踮起脚尖,以嘴封唇。
他从小到大没亲过别人,从前喜欢萧绝,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如今光这样嘴贴着嘴就已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了。
男人眼中的笑意却霎时被另一种喜悦取代,转而抚上怀里人的腰,主动加深了这个吻,欧阳钦被吻得全身发软,只能勉强站立,简冬离伸手抚上他清秀的俊颜,声音温柔似水,“皇上,你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那语气里的不安使得欧阳钦微微一愣,随即无比坚定的道:“知道,我要你留下,我不娶别人,也不要子嗣,反正我还有好几个弟弟,所以皇位的继承者不愁没有人。”他的话说完,不给对面的男人任何说话的机会,嘴唇立刻又压了上去,简冬离的脚一滑,两人双双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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