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忙活不过来。
午夜喂过一遍奶,天色麻麻亮的时候还要爬起来再喂一次,这个时候吃饱了也睡饱了,按在被窝里他俩不睡也不让旁人睡,不是嘴巴闲不住就是手脚闲不住,两腿翘起顶开被子,不然就是在爹娘的肚子上踩。
狗窝里的狗也醒了,八只狗崽在院子里撒欢扑咬,嘴里嗷嗷的,听到屋里的声音还过来挠门。
蜜娘闭着眼把玩她头发的小手放嘴里咬一口,掀开被子躲进被窝里靠着墙睡,不让小磨人精往她身上爬。
“孩儿他爹,你房子盖小了啊。”前院后院一共住了十一只狗,被窝里两个叽叽喳喳的娃,隔壁还有两只山狸子,都叫起来吵得人脑瓜子疼。
“今晚我把狗给关羊圈里。也不知道官府打算什么时候给北迁过来的人盖房子,到时候我们搭个空,羊圈的棚顶给换成瓦片的,羊圈外面专门给狗搭个狗屋。”近两年他不打算把大黄下的狗崽送人,都自己养着,以后守夜带一大群狗过去,夜里也能松下心睡个安稳觉。
宰了牛逮了鱼,买了粮食囤了菜,大雪纷飞的日子就是关起大门各过各的日子。蜜娘又开始纳鞋底、裁布缝衣裳,巴虎在檐下修补渔网,两个孩子趴在艾吉玛腿上仰头听他说话,手上的镯子随着他俩不安分的想去扒人家嘴的动作叮当作响,大斑和小斑缩在窝里,从一开始的惊乍,慢慢也习惯了两个奶娃娃的咿呀声。
“喝奶了喝奶了。”牧仁大叔从屋外拎了半桶奶进来,身后跟了一串的狗,他先把给孩子喝的舀出来放火炉子上煮,剩下的先给狗舀了两瓢,又进屋往山狸子的饭碗里倒满一碗。
人一走,大斑和小斑就像贼一样出了窝,凑到碗边吧唧吧唧舔奶,对这声音再熟悉不过的两个娃留着哈喇子看过去,憋红了脸往炕边滚,被捞回来就叫。
“少了谁都少不了你俩的。”蜜娘放下手里的活儿脱鞋上炕,一边一个给抱在怀里,看巴虎端两碗奶进来,忙按下扑棱的小爪子,“你们爹端奶来了,让你们的小手歇歇,张开小嘴就行了。”
“艾吉玛,你的还在灶房里,自己过去端。”巴虎坐在炕边,先舀了勺自己尝个温度,确定不烫才拿勺喂孩子。
“胃口真好。”两个孩子吃得香,巴虎看着就满足。别家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家的孩子在他眼里哪哪都好,哪怕吃的邋遢,吃相霸道,为了勺奶兄妹互不相让。
“砰砰砰——”大门被拍响,大斑小斑听到声一溜烟躲到墙脚。
“东家,我去开门,你别出来了。”艾吉玛喊了一声,开门看是衙役,忙往屋里请。
“我就不进去了,你家女主人可在?”见内屋出来个抱娃的女子,他粗着嗓门问:“季蜜娘是吧?救济院那边的私塾都开好几天了,你一天都没去,咋了,都学会了啊?”
“……”蜜娘脸色爆红,她都忘了这茬事了。
作者有话说:
猞猁,别名山狸子。
还有一更,我先去吃饭,饿死了。
第 九十六章
巴虎在屋里听到声, 无声地叹口气,不去就不去呗,还专门到屋里来喊, 多闲啊。
“我都忘了这回事了,你也不提醒我。”蜜娘冲着巴虎扁嘴。
“我也忘了。”巴虎舀着驼奶继续喂孩子, 试探道:“你要是不想去, 我去跟扈县丞说说,看能不能不去。”
“为什么不去?”蜜娘诧异地打量他一眼,“又不要钱,白送上门的好处干啥不要?”
巴虎没吱声, 看了眼站在炕边的艾吉玛,恐怕也就他跟自己想法一致了,念书又没什么用,还耗精力,背那些拗口的东西背得腮帮子疼。
蜜娘仔细回忆了一会儿, 嘀咕说去年冬天学的东西几乎忘干净了,尤其是字,开春后她就没握过笔。
“勺子给我。”
“干啥?”男人不解地递过勺子, 也就是两个孩子快饱了, 不然又要不满地瘪嘴。
“怎么拿的毛笔我都快忘了,是不是这个姿势?”
大差不差能写字就行,又不当夫子教书, 男人马马虎虎地点头, 不想再提念书的事,生怕又牵扯到让他私下教她。不止她, 他也把去年学的东西都忘了。
但还是没躲过, 喂过孩子后, 蜜娘把去年写满字的纸又都给翻出来,皱着眉头看字,这不比二十年没见过面的故旧面熟。
“这是啥字来着?”她捏着纸探头过去。
巴虎快速瞄了一眼,有些眼生,“有空了再说,我还在打补渔网,怪冻手的,你别来捣乱。”从现在开始,他要忙一个冬天。
“婶,你拿来我看看,说不准我认识……越,这个字念越,下一个字是桔,我记得坐馆的大夫说过,越桔是红色的果子,颜色鲜亮,酸甜可口,还能入药,可以治拉稀。”
蜜娘不由跟巴虎对视一眼,她换了张纸,选了个看着很复杂的字再问他,艾吉玛又毫不犹豫地认了出来,还说出跟这个字有关的植物。
“你、你不去念书可惜了。”蜜娘觉得当初艾吉玛说他不想念书,觉得念书无用的话也是瞎编的,夫子堂上讲的话他能复述出来,这不像是不喜欢念书识字的孩子。
“嗐。”艾吉玛收敛了脸上的神色,皱眉嫌弃道:“我才不去,一坐一整天,没意思透了,还不如我给吉雅和其其格讲故事有意思。”
“你明天把艾吉玛带着一起过去听课,孩子留家里我带。”巴虎给蜜娘使眼色,转头对艾吉玛说:“你婶认得的字不多,草药更是一窍不通,你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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