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时喝药伤了脾胃,吃不得?太多。”霍长歌微微一皱鼻头道。
“那可否赏上婢子两?块儿?”南烟赧然笑着与她讨要道,“我那妹子素来喜食翠玉糕,我便想?——”
“姐姐尽数拿去便是,”霍长歌随意一摆手,甚是不以为?意道,“说起来——”
她似乎忆起甚么,顿了一顿,方才侧眸与南烟稍稍歉意道:“大年节的,平白生出这许多事?,竟是忘了准你一日假着你瞧瞧你那妹子去,左右侧殿离得?这般近,今日也无事?,姐姐这便包些糕点过去吧。”
“唉,那婢子便谢过郡主体恤了。”南烟也不与她客套,感激笑着掏了巾帕出来,将她碟子里那些翠玉糕尽数包了,又仔细揣在?怀中小心护着,起身与她福一福,便转身一路小跑,欢天?喜地似得?出了院门?。
霍长歌瞧着她出去,止不住歆羡,每逢佳节倍思亲,她眼下越发思念她爹得?紧,却是连一封家书?也送不出去。
她便愈加惆怅得?抛了些黄豆出去喂锦鸡,一人一鸡“相依为?命”。
不多时,南烟却又失魂落魄回?来了,于她身后沉默坐下,一副心事?重重模样,怀中鼓鼓囊囊的,似是连那糕点也没送出去。
“怎么?你那妹子没在?么?”霍长歌见状诧异道。
“啊,是啊,瞧婢子这记性,”南烟闻声抬眸,生硬一笑,讪讪道,“今日殿下们皆要探亲去,我那妹子原是五殿下贴身侍婢,又怎会留在?宫中呢?是我疏忽了。”
她话虽说得?轻松,眼神却明显躲闪,似是情急之下扯了慌。
霍长歌敏锐觉察,心下疑惑,只未追问,笑着遗憾一叹:“可惜了,那姐姐择日再去吧。”
“唉。”南烟强撑着一笑,“好。”
“姊姊,若是无事?,你便回?去吧——”
四下里安宁静谧,南烟出神似得?凝着那红腹锦鸡于枝丫间跳来跳去,不由忆起适才去寻她那妹子南栎时的情景来:她兴冲冲得?奔去找人唤出她,她竟一眼也未多瞧她,将她兀自推搡出宫门?,一句话也不听她说,只又急又恨道:“五殿下适才刚回?来,我要赶紧去伺候,可万不能让那群小贱蹄子们抢了先?!姊姊,你是不知今时今日原有多少人要与我抢着伺候五殿下……”
——小贱蹄子……
南烟坐在?和煦温暖的日晖下,仍觉周身缭绕着驱不散的寒意,那样羞耻又低贱的词,怎会是她那花儿一般的妹子会脱口而出的?
她忍不住裹紧了棉衣,只觉越发透骨得?冷。
她的好妹子,怎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呢?
只怪这宫中日子,委实太过清寂了……
*****
暮色西沉,转眼夜便要来了,霍长歌竟在?那院中逗弄锦鸡坐过了半日。
“将药喝了,”苏梅端了药碗过来,蹲在?霍长歌身前去抢她糕点碟,“小姐,你再吃下去,待会儿晚饭还用吗?”
霍长歌左臂伤着不能动,便就着她手将药一口饮尽,苦得?她一个激灵,她打小喝药,最是厌恶这股子苦涩气味。
她喝着药还不忘右手护着她糕点不让苏梅碰,苏梅与她拉扯半晌,对她那孩子气举动又气又恼,恶狠狠抬指一戳她眉心:“吃吃吃,胖死你算了。”
她话音未落,霍长歌耳廓一动,陡然停了动作,抬眸往门?口望过去,任苏梅将她那盘子一把抄了。
苏梅端着碗碟婀娜起身,顺着她眸光前探,见原是谢昭宁与连璋一并来了。
霍长歌浑身些微一颤,不由便坐直了,大睁着双杏眸一瞬不瞬凝着谢昭宁那水蓝的身影越来越近,险些惊喜得?就要笑出来。
倏然,她带了笑意的眼珠一转,霎时就敛了那一副殷殷切切模样,眸光偏开些许,照旧一本正经喂她的鸡,并不直视与他,却觉得?他每一步都似踏在?她心上一般。
苏梅见状远远与两?位殿下行了礼,顾不上理会连璋与她仍是摆了一副嫌弃神色,机灵寻了借口,抿唇一笑,将南烟与其他宫女?赶紧从院中支开了。
等谢昭宁人终于到了近前,霍长歌垂眸瞅着他衣袍下摆,憋着一抹笑意,只继续朝那锦鸡丢黄豆,左一颗、右一颗,那锦鸡也跳着脚跟她玩,来回?蹦蹦跶跶啄食吃。
一大一小像两?朵灿若艳霞的红云似的,远远瞧着,怪好看的。
“花园里遇到连珩了,他说你要见我?”谢昭宁见霍长歌不抬头,只觉她兴致不高的模样,温声道,“伤处可好些了?还气呢?”
霍长歌闻见他声音,这才缓缓扬头看着他,夸张地叹出老长一口气,拖长了尾音,眼底裹着笑意,面上却摆出一副为?难神色,道:“三哥哥送我好一份大礼,这气嘛,再气也只能憋着了……”
她话音未落,连璋一副牙疼似的模样,嘴角一抽,已转身往远走?了几步,一副甚是怕她言辞污了耳朵的模样。
谢昭宁一对白玉般的耳尖却是已红了,只觉她今日的语气似乎怪怪的,让她说得?正有些不好意思,便听她下一刻又续道:“问四哥甚么,他也答不出,我就想?着,三哥哥送来的这只鸡倒是圆咕隆咚胖乎乎的,该到宰杀的年岁了,但三哥哥不来,我也不好问你是想?红烧还是清蒸。
“按我这伤势吧,该是炖了喝汤最滋补,我正打算喂完这一回?,明儿早上让人拿去厨房给炖了,留一只鸡腿送去你宫中。可你现下既然已来了——”
她话音一顿,眼神一亮,神情陡转喜悦道,“——三哥哥,你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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